不过对江扶月来说,没有递增递减的差距,只有会和不会的区别。

    张菊是二中物竞培训负责人,这些年凭借出色的教学和丰富的竞赛经验,为二中争得多项荣誉,轻轻松松就碾压了一中这个老对手。

    近两年,一中物竞日趋落寞,二中却在她的带领下高歌猛进。

    张菊站在教室中间,冷肃的目光环顾四周,在掠过某个座位的时候,不由一软。

    原本她不该出现在这个考场,但自己的女儿也参加了这次初试,她不放心,就跟同事换了一下。

    从发卷到此刻,女儿的状态显然不错,节奏也在把控之内,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镇定和从容。

    张菊目露满意。

    到底是她亲生的,又手把手教了这么多年。

    蓦地,女人眼神一滞,女儿前方座位的考生突然举起一只手。

    张菊走过去,说话时不自觉带上几分严厉:“有什么事?”

    江扶月:“我要交卷。”

    十分钟前她就做完了,但考试有规定,开考四十分钟后才能交卷,所以她才等到现在。

    张菊压下眼底浮现的错愕,抬腕看表,不多不少,刚好四十分钟。

    “确定要交卷吗?”

    江扶月点头:“确定。”

    那一刻,整个考场刷刷答题的声音似乎迟滞一瞬。

    不少人抬头朝这个方向望来。

    张菊余光掠过后一个座位,发现自己女儿也像其他人那样被分了心,眉头便不由一紧。

    “整理好你的试卷,草稿纸在上,然后起身安静地离开。”

    江扶月照做,出了教室由另一名监考老师将她引至休息区。

    张菊没去翻看那份试卷,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规矩不允许。

    所有试卷必须等到考试结束铃响,所有考生有序退场,关闭前后门,才能在至少两名监考老师都在场的情况下去碰考生的试卷,包括草稿纸,否则属于严重违规。

    不过张菊还是忍不住瞥了眼放在最上面的两张草稿纸,除了两个简单的公式之外,其余全部空白。

    估计是哪个学校派来凑数的,难怪时间一到就要走人。

    张菊摇摇头,没怎么放在心上……

    却说被带到休息区的江扶月,这里也有监考老师守着,四个摄像头全开。

    她问对方要了一杯水和五张草稿纸,先喝一口润润唇,接着拿出考试用的那支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监考老师就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朝她望过来,带着几分好奇。

    终于,他忍不住走到江扶月边上——

    “你在写什么?”

    “题。”

    “什么题?”

    江扶月:“这次的考题。”

    男老师一愕,直觉不可能,恰好这时江扶月抬头,将原本遮挡的纸张露出来,上面写了什么自然也一清二楚。

    然后——

    男老师惊呆了。

    江扶月不作理会,继续动笔,很快第二张草稿纸被填满,接着第三张、第四张……

    男老师一直站在边上,默默看着,从“不相信”,到“怎么可能”,再到“好神奇”,最后“天才牛x”,经历了相当丰富的心态变化。

    中途,他几度想要开口询问,但俱都按捺住了。

    唯恐打扰江扶月。

    终于,见她写完放笔,才迫不及待开口:“你把所以题目都背下来了?!怎么做到的?!”

    江扶月想了想,看在这位年轻老师礼貌又好说话的份上,认真回答道:“我记性好。”

    “……”这不废话吗?!

    “是有什么特殊记忆方法吗?我听说记忆力超群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诀窍。”

    “别人有没有我不清楚,但我没有。”

    男老师信了,又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中。”

    “什么年级?”

    “高二。”

    男老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听说你们年级最近一次月考出了个全科满分的怪咖,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