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渊回到桌前,打开电脑,找到半个月前那封来自d国的邮件。

    发件人一栏写着:ioisonsor(ioi主办方)

    他用英文回复:我可以出题,但必须以压轴形式出现在最后。

    江扶月,但愿你能挺进国际赛,到时,一定很精彩……

    晕黄的灯光下,男人罕见地流露出愉悦之色。

    ……

    江扶月这一觉睡得很好。

    醒来八点零五分,洗漱完,去餐厅吃早饭。

    刚进电梯,就碰上柯然,不像昨天只能靠轮椅活动,她现在单边拄拐,行走无碍。

    江扶月平视前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但反光的金属门板却映照出柯然讥讽的嘴脸:“那个跟在你后头的土包子呢?该不会没考好,觉得丢脸,偷偷跑回浮岛了吧?”

    江扶月没理。

    柯然却以为她无话可说,愈发刻薄:“我就好奇了,你闻不到她身上那股酸菜味吗?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一路货色?”

    江扶月:“如果你的实力也像嘴巴这么厉害,那章老师应该会很欣慰。”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叮!

    电梯门打开,江扶月率先走出去,从容的背影不见丝毫恼怒,倒是柯然憋了满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早饭吃到一半,章瀚突然走过来:“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周边游?”

    “没有。”

    “老徐托我照顾你,但现在看来,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扶月:“没关系,章老师管自己学生都已经够累了。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呃……

    “好。”可为什么觉得她话里有话?

    下午,江扶月没有待在酒店。

    她打车去了三环一家酒吧。

    白天的大厅冷冷清清,卡座的椅子被翻到台面上倒扣着,清洁阿姨正进行扫除、消毒。

    “对不起,白天不营业。”一个年轻小伙拦下江扶月。

    “我找春花。”

    “谁?”

    江扶月看着他一字一顿:“牛春花,认识吗?”

    小伙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

    江扶月笑了:“你跟她长得很像,是小牛儿吧?”

    小伙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薄红:“现在已经没人这么叫我了……你、你怎么知道?”

    “牛春花告诉我的。”

    “她又在毁我名声了!你、以后不准这么喊!我叫牛睿!”

    “嗯,”江扶月点头,从善如流,“‘睿明悬日月’的‘睿’,出自王昌龄《驾幸河东》对吗?”

    小伙惊呆了:“你你你……怎么知道?!”

    江扶月当然知道了,这个名字,还是她当年给这小崽子取的,没想到啊,一转眼小豆丁都长这么大,变成翩翩美少年了。

    “你到底是谁?”牛睿震惊的同时,眼中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江扶月没说话,只从包里摸出一个玉佩,圆形雕花,中间镂空,刻着普通人看不懂的鬼画符。

    “牵机佩?!”牛睿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谁给你的?”

    话音刚落,江扶月就被他扣住手腕,稍稍用力,竟还挣脱不开。

    倒是比牛春花有出息多了。

    “说话!”牛睿眼神凌厉,仿佛变了个人,哪还有半分先前的羞涩?

    这边动静太大,引得清洁阿姨几番侧目。

    江扶月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不闪不躲:“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牛睿没说话。

    “或者,带我去见你妈。”

    他仍是沉默,只表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