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电影倒回去,最后十五分钟我还没看。”

    易寒升:“我看了啊。”

    易辞:“?”

    “换下一部。”

    “爸,你差不多行了,气跑我,可没人再来照顾你。”

    易寒升早年丧妻,没有再娶,独自拉扯儿子,比起隔壁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他活得像条光棍。

    哦,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你个臭小子,造反啊?”

    易辞翻了个白眼儿,也不帮他扶水杯了,哐一下放到床头柜上,再大喇喇往对面沙发一坐。

    老的是大爷,那这就是小爷。

    “爸,从出事到现在,您还没给我个解释吧?”似笑非笑。

    您这种敬称都用上了。

    易寒升头皮发麻,开始打哈哈:“什么解释啊?我需要跟谁解释?这事儿它就不能解释!”

    “……”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易辞:“说吧,好好的怎么就动手了?以前咱们家跟凌家虽然也势同水火,相互看不惯,但打架还是头一回。”

    易寒升两眼直瞪,怒火翻飞:“是凌轻舟那个老狗比先动手的!”

    “人家平白无故就揍你?”

    “……”

    “没点原因?”

    易寒升撇嘴:“什么叫他揍我?后来明明是我把他揍得哇哇大叫、眼冒金星。”

    易辞语调凉凉:“那你手怎么断了?”

    易寒升:“?”辣鸡儿子,只会拆台。

    “老易,不是我说你,几十岁的人了还学我们这些小年轻意气用事,现在好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跟凌轩他爸打架,还进了医院,总裁的face还要不要了?”

    “全、公司都得知道了?!”

    易辞斜眼一睨:“不然呢?”

    “……草!”

    “爸,你怎么非要跟凌叔叔抢着建楼啊?”

    是的,易辞看出来了,他爸最大的乐趣不是建楼,而是跟凌轻舟抢。

    这些年,两人铆足了劲儿给对方添堵。

    可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见得。

    易辞以前从不过问这些,他想,亲爹爱建就建呗,反正老易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他就是拿去撒了,自己都没意见。

    可这次不仅烧钱,还伤筋动骨了,易辞忍不住好奇,索性直接问出口——

    “你俩图什么?”

    男人竟罕见地沉默了,不再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关,而是陷入一种莫名深沉与凝重。

    易辞见状,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坐直。

    沉默持续发酵,不知过了多久,易寒升才低低开口——

    “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们的人生不会是现在这样。”

    易辞目露疑惑:“现在不好吗?”

    他们家和凌家可是本地妥妥的纳税大户,传说中的“豪门”。

    易寒升笑了:“只会比现在更好。”

    没错,跟在那个人身边,不管他还是凌轻舟都会比现在好上百倍。

    这点,他从未怀疑。

    凌轻舟想必也懊悔至极,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易辞:“那、凌叔叔是做过什么吗?”

    易寒升面色骤沉,冷哼出声:“那个卑鄙小人,只会在背地里使阴招。当年如果我能留在帝都……”

    留在楼明月身边,“那你小子就是妥妥的帝都少爷了,不比待在临淮这犄角旮旯香?”

    易辞:“?”帝都?

    原来他亲爹真的是从大城市来的?

    “呃……别告诉我你是帝都某豪门流落在外的继承人,二十年后携子回归,重夺大权,至此走上人生巅峰,娇妻美妾……”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