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春妮面色微变。

    有些尴尬地看向老太太身后,“月、月月……”

    不知何时江扶月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楼梯口,“奶奶,忘了提醒您一句,风大,少说话,当心冷风灌了喉。”

    老太太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看她,浑身僵硬宛若石像。

    春妮茫然四顾:风?哪里来的风?屋里明明这么暖和。

    上了楼,江扶月让江小弟回房间写作业。

    “姐姐,姐姐,你买的礼物我好喜欢啊。”

    “喜欢就好。”

    “那我下次还要给表姑倒水吗?”他眨巴眼。

    江扶月反问:“你觉得呢?”

    他想了想,“如果表姑是好人,那可以,因为这是礼貌;但如果她不好,我就不给她倒水了。”

    “嗯。”江扶月点头。

    “那我去写作业,还有好多奥数题没做,晚上又要直播……”小家伙一边走,一边掰手指,碎碎念。

    江扶月也转身回房,关上门的瞬间,目光骤凉。

    使唤江小弟?

    呵,她算哪根葱?

    ……

    晚上,江达和韩韵如回来,看到客厅里陪老太太看电视的春妮面上有过一瞬茫然。

    不知道家里怎么就多出个人来。

    而那堆东西还摆在玄关,比下午更臭了,饶是江达这个糙汉子也忍不住皱眉。

    “妈,这是……”

    老太太眼皮不动:“你表妹,春妮,忘了?”

    春妮看着眼前身形魁梧的江达,脸上闪过一抹赧然,“表哥……”

    掐着嗓子的细声细气,让人听得直冒鸡皮疙瘩。

    韩韵如皱眉。

    下一秒,春妮朝她看来,表情一怔。

    她没见过韩韵如真人,只看过照片,还记得那是个穿嫁袄的女人,可能因为泛黄的相纸所以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漂亮。

    可那种照片大多都是精修过,真人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呢。

    但这一刻,她脸很疼。

    韩韵如比照片上美了十倍不止,而且那还是二十年前的照片,如今的她已比那时老了二十岁,可依旧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想而知,当年是何等风姿绰约?

    “嫂、子……”春妮勉强扯出一抹笑。

    “春妮是吧?”韩韵如嗓音温柔,笑起来一双眼睛仿佛有波纹荡漾。

    “……是我。”心头更闷了,她也说不清具体什么情绪。

    “什么时候到的?吃过晚饭没有?”

    “下、下午,已经吃过了。你们吃过没有?我做了点家乡菜,芬姨说很好吃,你跟江大哥要不要尝尝?我去帮你们热。”

    韩韵如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门口是你的东西吗?”

    “啊?”春妮一愣。

    “就是那几个袋子。”

    春妮双颊刷一下爆红。

    那是她坐火车时穿的衣服,为了体面地来见人,她下车之后,特意找了个地方换了身干净的。

    可进门之后,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切太过震惊,一时间居然就把东西忘在了门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自家腌制的酸菜。

    本来就有一股汗味儿,加上酸菜的味道,会有什么效果春妮想都不敢想。

    “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

    老太太闻言,忍不住皱眉:“上门是客,你收拾什么?让老大媳妇去吧。”

    一句话,就把韩韵如安排得明明白白。

    春妮哪敢:“不行不行,我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收拾……”

    老太太却发了狠:“让你别管就别管,这个家听我的!”

    江达拧眉,他自己心疼媳妇儿啊:“妈,阿如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