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看着女儿房间的门被关上,杨金秋站起来,面无表情拿起手机进了主卧。

    一盏床头灯在黑夜中孤独地亮着,昏黄的灯光将床边枯坐的女人影子拉长,歪歪扭扭地投映在地板上。

    她起手机,解锁之后,页面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年轻的女人穿着轻薄的睡衣,锁骨又白又凹,她贴在男人胸前,镜头好巧不巧,刚好带到男人熟睡的脸。

    是江华。

    不知盯了多久,她继续往下划,同样的主角,不同的姿势,越来越露骨。

    杨金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大嘴想要呼吸,却两眼翻白、浑身抽搐。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

    第二阶段实验结束那天,窗外软绵绵地飘起了小雨。

    气温也一天比一天低,渐渐有了冬天将至的意味。

    谢定渊宣布第二阶段实验成功的时候,老白顶着一个鸡窝头、挂着两个黑眼袋,高兴得跳起来。

    “终于整完了——我要回去洗头!洗澡!睡大觉!”

    说完就要往外走,然而乐极生悲,一头撞到玻璃门上。

    哐!

    那声音,既有入肉的闷,还有玻璃磕出的清脆。

    “擦!忘了这还有道门……”

    最后两天,为了赶进度,大家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泡在实验室里。

    江扶月还好,她的进度一直领先平均水平。

    老白就惨了,即便有了辅助软件,也还是要加班加点。

    作为他的下线,连带老金和丁羽也跟着一起熬。

    好在,双倍的努力带来不菲的回报。

    实验顺利推进,第二阶段完美画上句点。

    最难啃的部分已经解决,剩下第三阶段基本都是收尾和整理工作。

    不出意外,就等着成果发表,论文上刊。

    谢定渊:“今天下午六点,江记私房菜馆,我请客。明天大家休息,调整状态。”

    有吃有喝,还有假休。

    众人高兴坏了,饶是江扶月也不由流露出笑容。

    “话说,江记是不是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

    “听说根本订不到位,排队至少要三个钟头。”

    “真的假的?这么火?”

    “据说口碑超好,吃过的人没有一个差评,就连同行都悄咪咪不敢找茬。”

    “……”

    江扶月听着几人议论,心情微妙。

    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她是江记老板的女儿。

    也对,一群科研宅,平时连吃饭睡觉都短斤少两,哪有空刷微博。

    江扶月去更衣室,换下实验袍,一会儿打算先回家补觉,下午直接去店里。

    出来的时候,谢定渊已经弄好,站在外面等她了。

    “订位的事,多谢。”

    正如老金所说,江记如今一桌难求,更何况是不对外开放的包间?

    江扶月帮忙订的。

    她摆摆手:“小事。”

    “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实验楼,她现在已经很习惯谢定渊顺路送她回家。

    途中,还可以打个盹儿。

    通常车子一停,江扶月就会醒来,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太过疲劳,也可能是男人停车的动作实在太轻太缓,她根本没有察觉,仍然紧闭双眼,睡得香甜。

    而谢定渊自然也不会主动叫醒她。

    很多次他都盼着江扶月别醒,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