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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楼明心睡到自然醒,蚕丝薄被滑到胸口,露出性感的肩头。

    “楼总,您醒了?”男人撑着头,含情脉脉地看她。

    正当气氛逐渐火热,两人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搅乱了旖旎。

    是秘书打来的。

    “喂?”楼明心语气不好。

    “楼总,出事了!”

    一刻钟后,楼明心匆忙走出酒店,她戴着墨镜,包了头巾,向来讲究的她此刻披头散发,领口也皱皱巴巴。

    司机已经停在路边等候多时。

    “去公司,快点。”

    “是。”

    途中,楼明心拿出手机,点开微博,进入热搜榜单,第一条就是她的名字,往下楼氏集团也跟着上了热搜。

    司机见她不仅手抖,浑身都在打颤,担忧道:“小姐,您还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才传来女人故作平静的回应——

    “没事。”

    可那些谩骂与诋毁,羞辱与讥讽,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竟然还有人怀疑孟知儒帮她顶罪?简直荒谬!

    可这么说的不止一个两个,当声音越来越大,就会变成一种风向把更多人卷进来。

    到时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

    通话结束之后,楼明心立刻打给公关部——

    “你们干什么吃的?!事情闹了一夜,现在才发现,公司养你们有什么用?”先劈头盖脸骂完再说。

    接着,“听好了,我只讲一遍。现在立刻给我撤热搜,不管花多少钱,先把网上那些胡言乱语压下去;然后,你们着手草拟一份澄清声明,适当的时候挂到官网上,倘若有必要,也可以找法务部开具律师函;最后,转告风控部,让他们把公司股价给我盯紧!”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做!”

    公关部经理只能咬牙应下。

    他想说的是,现在舆论已经成形,如果强压只怕适得其反。

    可楼明心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经理只能咬牙忍下,按她说的去做。

    但愿有效吧……

    上午十点,车停在楼氏集团大门口。

    彼时,楼明心已经整理好自己,又恢复成人前光鲜强大的模样。

    可这种表现仅仅只维持了十分钟,当她踏足会议室,面对一众严阵以待的董事时,那点伪装出来的从容彻底烟消云散。

    “各位叔叔伯伯,我——”可以解释。

    哐当!

    不待她把话说完,一个茶杯飞掷而来,如果不是楼明心躲得快,只怕已经见血了。

    可飞溅而起的玻璃碎渣还是蹦到她脚背上,划出两道血痕。

    “你还有脸开口说话?!”扔杯子的老董事站起来,表情冷肃,眼神狠戾,“今天股市一开盘,公司股价就直接跌停,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

    “王董!孟知儒犯法,不是我的错,你不该迁怒到我身上!”楼明心一字一顿。

    “不是你的错?好啊!我倒要问问,他孟知儒是不是你丈夫?是不是楼家的女婿?!”

    “……是。”

    “他既然担着这层身份,你作为楼氏集团的总裁就有义务约束好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给公司造成影响!是,他犯罪,你没有,可在外界看来,你们夫妻一体,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楼明心哑口无言。

    “两个月前,你在a市谈判失误,巨峰集团拒绝合作,就已经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这才过去多久,又闹出这么一桩,你嫌楼氏的处境还不够糟糕吗?!”

    “王董,话不能这么说。跟巨峰的合作,我出发前就和各位打过预防针,只能尝试,不保证一定成功。最后也确实没能谈成,怎么就成我一个人的锅了?!”

    王董摇头,眼里闪过失望:“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推卸责任。平时你很介意大家提到前任楼总,可今天我王岐在这里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何止是比不上,在责任担当方面,你比楼明月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董!”她陡然拔高音调,“我提醒您一句,说话之前,先过脑子!楼明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再怎么怀念、夸赞,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帮公司解决问题!”

    “最后处理这堆烂摊子的不还是我吗?这些年,我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这些话实在忘恩负义!”

    另一名董事怒然拍桌:“你闯出来的祸,难道不该你自己收拾?!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们应该千恩万谢?”

    楼明心不敢相信:“难道在你们看来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