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渊托卡扎花高价从外面买回来的,在华夏几块钱的东西,在这里要贵上几百倍。

    这些他通通不提,只关心——

    “好吃吗?”

    江扶月点头:“好吃!”

    食堂虽然设有专门的华夏食物区,但蔬菜瓜果并不常见,更多的是肉类。

    牛肉、鸡肉、鱼肉……

    唯二的绿色可能就是青椒和葱。

    至于黄瓜这样的东西,几乎不会出现。

    谢定渊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慢慢吃,还有。”

    他带了很多。

    吃完,男人收拾碗筷、桌板,还地把纸巾递到她面前。

    江扶月没接,只定定看着他。

    谢定渊皱眉,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

    “没吃饱?”

    还是摇头。

    “月月,你别不说话,我很担心……”

    “谢定渊。”她连名带姓叫他,几分严肃和认真。

    男人一顿,心下骤凛。

    江扶月:“手伸出来。”

    “?”

    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还拿着纸巾的手,江扶月拍了拍:“不是这只,换另一边。”

    谢定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换成左手。

    下一秒,就看见她把自己的衣袖往上卷,露出肘心。

    五个针孔清晰可见,周围泛起淤青。

    由于针孔与针孔之间挨得太近,淤青也连成一片,乍一看,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青中泛紫,加上他皮肤本来就白,衬托之下,愈发可怖。

    谢定渊面色微变,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可江扶月抓得太紧,他根本抽不动。

    只能看见女孩儿低垂着眼眸盯着那片淤青的地方,看不清具体神色,但嘴角却越抿越紧。

    “月月?”他试图用力,把手往回收:“没什么好看的。”

    她一个用力,抓得更紧。

    既然抽不回来,谢定渊便把卷起来的衣袖放下去,想要遮住。

    但还是被江扶月按住手背,制止了。

    男人无奈:“月月……”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浑身一僵,表情凝滞。

    江扶月低头,轻轻吻上淤紫的地方,那么珍惜,那么爱重,仿佛对待此生至宝。

    “很痛吧?”她抬头,望进男人呆滞怔忡的眼中,“扎了那么多下,流了那么多血……”

    “不痛。”谢定渊喉结滚动,在一阵难以抑制的心跳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肘心被吻过的地方,又痒又麻。

    此刻江扶月并未用力,可他却再也舍不得把手臂抽回来了。

    “我有那么金贵吗?要你当小白鼠在自己身上先做实验?反正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你随便扎不就好了?”

    谢定渊反手抚上她手背针孔的位置,虽然当时已经很小心,但还是不免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针孔的痕迹,还有黄豆粒大小的一块淤青。

    “不能随便。”

    江扶月一默。

    “在我眼中,你就是最金贵的。我挨几针算什么?又不疼。”

    “骗子!”

    针扎进肉里,怎么可能不疼?

    谢定渊轻叹,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心是甜的,身体自然就不疼。”

    江扶月靠在他怀里,侧头对着男人耳边,闷闷道:“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