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牵机:“你就犟吧!”

    说完,拂袖而去。

    明聿看着面前的镜子,镜中映照出他消瘦的双颊,以及黑发间藏着的白发。

    苦笑渐渐爬上嘴角。

    再好的染发膏都改变不了他已老去的事实,不该失望的,因为——

    本就不该抱有奢望。

    “明聿啊明聿,你怎配?”

    ……

    江扶月开车回去的路上,谢定渊打电话过来。

    “喂?”

    那头一顿,“……你在开车?”

    “嗯。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这洞察力,也是没谁了。

    “出门有事?”

    江扶月轻嗯一声:“不过已经办完了,在回家路上。”

    “你现在具体位置在哪?”

    她如实相告:“……怎么了?”

    谢定渊很少有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

    那头轻咳,似乎有些窘迫:“……我在ag酒吧,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绵。

    生怕江扶月生气。

    说实话生气还真没有,但惊讶却是真的。

    谢定渊居然去酒吧?!啧!

    “你喝酒了?”

    “……嗯。”

    这就更神奇了。

    “等着,马上过来。”江扶月结束通话,立马调头,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车停在ag酒吧门口。

    谢定渊站在台阶上,见到她,如释重负。

    “月月……”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歪歪倒到的人影长臂一伸,直接往谢定渊脖子上搂。

    “老谢,我跟你讲……她就是不识好歹!眼睛瞎、瞎了!”

    说着,贴在谢定渊身上,打了个又大又臭的酒嗝。

    江扶月清楚地看见谢定渊脸色变了,腮帮咬紧,额上青筋突起,俨然忍耐到极致,濒临爆发。

    “他怎么了?”江扶月上前,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满口胡话的沈谦南。

    “失恋,撒酒疯。”

    “谁失恋了?!我没有失恋!绝对没有!”沈谦南不干了,噌一下站直,迷迷瞪瞪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结果眼睛盯得太死,把自己摇成了对眼儿。

    谢定渊:“……”

    江扶月:“……”好想笑,但是要忍住!

    “老谢,你说,咱俩是不是兄弟?”

    “……”

    “兄弟之间可不带你这么揭短的啊?失恋个屁,要失也是她,我凭什么失恋啊?我就没恋过!失也失不着!嘿嘿!”

    谢定渊:“老实点!别动手动脚!”

    “我搂你一下怎么了?你就没搂过我吗?害什么羞啊?”

    谢定渊:“……”

    江扶月:“?”这两人正常?

    眼看沈谦南还要哔哔赖赖,她立马招呼谢定渊:“行了,赶紧把人扶上车,先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