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

    她还认他!

    “姐——我、你……”

    堂堂总裁,管着多个公司,上下几千号人,居然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管前世的楼明月,还是今生的江扶月,容貌变了,年龄变了,但爱憎分明的性格和冷心冷情的脾气却没变。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绝望。

    楼明深知道,“原谅”二字对她来说太难太难。

    而他选择以自杀的方式赎罪,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变形的逼迫?

    她该愤怒、生气、责怪,甚至彻底给他判死刑,从今往后,不复相认,更不复相见。

    但她没有。

    “姐,对不起,我错了……”楼明深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她用宽容接纳他的狠戾与决绝,用谅解回应他的逼问与强求。

    楼明深,你何德何能?

    “哭什么?”江扶月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学得跟女人一样?”

    他吸吸鼻子,小声嘀咕:“我本来就是你教出来的啊……”

    江扶月:“……”大意了。

    ……

    坐了二十分钟,江扶月准备离开。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叮嘱他:“好好将养,少发脾气。”

    楼明深:“……哦。”

    早知道她要来,就不开视讯会了,刚才他骂人应该骂得不是很凶……吧?

    “我走了。”

    “姐,你以后常来看我好不好?”

    对上他希冀又可怜的眼神,江扶月:“你打算一直住医院?”

    还常来……

    楼明深:“……”

    出去外面,谢定渊正静静等候。

    “好了,走吧。”

    “这么快?”

    江扶月:“该看的看了,该说的也说了,难道还要留下来吃饭吗?”

    谢定渊失笑,牵起她的手:“说到吃饭,一会儿想吃什么?”

    江扶月:“火锅!”

    万年不变的答案。

    “好。”也是万年不变的回应。

    江扶月走后,楼明深拿起盘子里的苹果,一边吃,一边傻笑。

    “明深,你——”

    傅绸珺推门而入,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她眉心骤紧:“护工到底怎么做事的?削个苹果也不知道切一下,就这么一整个拿给你,太不讲究了!”

    楼明深笑意骤敛:“你来干什么?”

    傅绸珺表情微滞,但很快重新扬起笑容:“妈当然是来看你的。这个苹果都氧化了,不要再吃了,妈重新给你削一个吧?”

    楼明深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不用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我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吗?更何况你现在这个样子,妈也不放心……”

    “你回去吧,”楼明深打断她,“不要再来了,我也不需要你照顾。”

    傅绸珺脸上的笑逐渐冷淡下来,直至最后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好歹我也是你亲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对我就这么个态度?”

    楼明深明显不愿多说,冷冷别过头,根本不看她:“这些年,我们互不干扰,各自安宁不是很好?我不知道你突然回来的原因,也不想知道,只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明深——”傅绸珺凄厉开口,“我是你亲妈!亲妈啊!”

    “我知道,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提醒。”

    “可你为什么——”

    楼明深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扔掉果核,躺下去,背对傅绸珺:“我累了。”

    女人面色阴沉,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