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馆长匆匆赶来。

    他有支气管炎,加上刚才一路小跑,汗水打湿衬衣,发型也乱了,显出几分狼狈。

    听完女人那番话,他深吸口气,缓步上前,语气平和:“这位女士,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宾馆是版纳热带植物园的直属企业,属于园内资产,间接也算国营性质,所以没有老板。”

    “但我作为馆长,是植物园的负责人,自然也是宾馆的负责人。您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鬓斑白的老人一口一个“您”,态度谦卑和善,大家都看得有点不落忍。

    女人也是面红耳赤,可转念一想,她是有理的那方啊!

    她怕什么?!

    “馆长,我并非故意找茬,而是你们办事太膈应人!”

    “这……从何说起?”

    “哼!我来订房间,前台没有了,可是这两个人比我来得晚,你们前台直接就给办了入住,还安排了高楼层区域的贵宾房,我就纳闷儿了,上门是客,不是应该讲个先来后到吗?”

    馆长听罢,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朝江扶月和谢定渊那边望去,下一秒猛地瞪大眼——

    “谢教授?!江女士?!你们到了?!”

    这……怎么都没人通知他一声?

    出于礼貌,两人摘掉墨镜和口罩。

    江扶月微微颔首:“您好。”

    谢定渊则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麻烦了。”

    赵馆长受宠若惊,他要等的两位贵客就是眼前这对男女了。

    却没料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尴尬碰面……

    “抱歉,见笑了。二位请稍等,我先处理一下这件事。”

    “好。”

    谢定渊伸手:“随意。”

    而此时,围观众人已经彻底傻眼——

    “是错觉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眼熟?”

    “谢教授?江女士?是我想的那个‘谢’和那个‘江’吗?”

    “天哪!居然看到教授和月姐本人了!鸡冻!”

    “我为自己的无知和粗鄙道歉。”

    “我也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什么富二代、败家子、纨绔子弟不存在的。”

    “我一个渊月c 铁粉居然没有一眼就认出正主!心好痛,无法呼吸。”

    “小声说——教授和月姐穿的是情侣装啊啊啊啊!妈妈,我又磕到了,甜到齁!”

    “……”

    但也有几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就事论事,谢定渊和江扶月是在搞特殊吗?”

    “刚才一直没有摘掉口罩是因为无颜见人,不敢摘下来?现在一看要露馅了,就主动暴露身份,企图混淆视听,转移话题?高手啊这是!”

    “怎么?谢定渊和江扶月就可以不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搞特殊?呵,谁给你们这么大权力?”

    “你们说的什么话?谢教授和月姐为国家、为世界做出过那么多贡献,就算插个队,享受一下特殊待遇又怎么了?有些人格局也就针尖大点儿,小肚鸡肠!”

    “呵!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搞特殊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是渊月养的狗吗?”

    “我是不是狗不要你操心,但你无能狂吠的样子像狗叫倒是真的。”

    “你!”

    就在众人分为两派争执不休的时候,赵馆长突然走到女人面前:“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弄错了。”

    “……什么?”

    赵馆长下意识提高音量,掷地有声:“植物园宾馆是华夏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直属企业,由原‘科学家活动中心’发展而来,所以宾馆肩负着园区内部接待、学术交流、教育培训、科学研究等多种使命,非纯商业性质宾馆。”

    “所以,他们能住,而你住不了,一般人也没这个资格!”

    女人目瞪口呆,脸色乍青乍红。

    ……

    当晚,视频被人传到网上,两小时后,成功喜提热搜。

    【噗——我都替那女的尴尬】

    【傻眼了吧?一群吃瓜土拨鼠!】

    【馆长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原本那两个前台小姐姐应该也是想这么解释的,结果那个女的根本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

    【啊——这是什么当代变脸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