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什么不让谢教授陪产,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江扶月轻轻勾唇:“太狼狈了,我不想他看见。”

    “谢教授不会介意。”

    “我介意。”

    “……好吧。”

    其实作为专业的产科医生,她们也不太建议男士陪产。

    不过总有些孕妇觉得让男人陪着进产房,看完整个生产过程,就会更心疼,未来也会对这个拼死拼活给自己生孩子的女人更好。

    然而,现实却恰好相反。

    江扶月倒是没想过这些,她只是爱美,要面子,仅此而已。

    “月姐,我们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嗯。”

    “你现在听我口令调整呼吸,我让你用力的时候再用力。”

    ……

    两小时后。

    江扶月脸色苍白,“不行,太疼了……”

    医生也有些慌了:“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麻药!剂量少了!”江扶月咬着牙,浑身颤抖地憋出这句话。

    她本身就是专业的,医生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判断。

    “宫口马上就全开了,这个时候再补麻药……”

    非常危险!

    加上条件简陋,很多专业仪器都没有……

    “津津!”这时,另一个医生进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用这个。”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那个巫医带来的,村民们都说有用。”

    “胡闹!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乱吃药?!”

    “可是……也没办法了啊!”

    江扶月伸手:“给我。”

    “月姐?!”

    “给我,我相信他。”

    ……

    从深夜到黎明,海平面上渐渐升起半个红日。

    终于——

    “哇哇哇……”

    一前一后两道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生了?生了!”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

    谢定渊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刘伟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两个医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来,走到他面前,“谢教授恭喜,龙凤胎,儿女双全。”

    他如梦初醒,根本顾不上看孩子,拔腿就朝里面跑去。

    “师父?”傅绥钟转头看向枯站一夜的男人。

    他身上还有熬药留下的清苦味道。

    由于站在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乎没有人发现他们师徒俩。

    不知道是不是傅绥钟的错觉,才一个晚上而已,他却觉得师父好像又苍老了几岁。

    白发失去了光泽,眼尾的皱纹更深刻。

    但身形却依旧笔直挺拔,屹立如山。

    “走吧。”

    “您不进去看看吗?”

    “平安就好,看与不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