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还有拒绝那什么……

    “……每次看见年年和岁岁我都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能小心一点,或者克制一些,不碰你,那是不是就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在岛上饱尝怀孕之处、受尽生育之累?”

    江扶月听罢,一时恍惚。

    他在自责!

    难怪每次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压抑,看两个孩子的时候那么深沉,他在愧疚。

    可事到如今,无论自责还是懊悔,其实意义都不大,可能是知道这点,所以他连说都没说,沉默地把一切压在心里。

    想要自我消化。

    “我唯一庆幸的,是你在岛上,不用面对外界的风言风语。”

    未婚先孕,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和恶意,在看客口中又成了最好的谈资与笑话。

    而把江扶月推到此番境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对不起月月,但我好像又做错了是吗?”

    听完这番话,江扶月一瞬茫然。

    她从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与评价,却不料,她不在意,自有人在意。

    “所以这些日子,你都在纠结这个?”

    男人眉眼深邃,面上一片懊恼与悔愧。

    是了,她怎么忘了,刚认识谢定渊的时候,这个人就习惯把自己装进世俗的条框里。

    他古板,保守,原则性强,循规蹈矩,堪称道德楷模。

    向来克己守礼,从不出错。

    在一起后,他虽然变了很多,比如吃饭不再计算营养,洁癖却不至于龟毛,但有些东西却是根深蒂固,轻易无法改变的。

    比如,对于婚前同居,再比如,未婚先孕。

    江扶月笑了,放下孩子,抬步逼近,最终把他抵在墙上:“不怪你,生日那天,是我要求的。”

    谢定渊摇头:“不是这样……我……”他喉结轻滚,有种认命的颓唐,“我也忍不住。”

    但如果不是江扶月主动,他不会那么快、那么轻易就越过那根线,这倒是事实。

    可即便如此,但之后的放纵却做不得假。

    他沉迷其中,忘记了克制,乐此不疲,无法自拔,最后还让她有了宝宝……

    江扶月看着他颓然的神情,愧疚中略带几分自厌的情绪,“谢定渊,你听好了——”

    他恍惚抬眼。

    “我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我只知道,我想做就去做了。你没有逼我,反倒是我让你一再退步。”

    现在想想,江扶月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咳……做什么都考虑自己爽了,从来没顾及到谢定渊的想法。

    一个那么克制的人,却因为她,亲手打破了原则。

    对他来说,不忍远比忍更艰难,做远比不做更煎熬。

    因为比抵抗起软玉温香的诱惑,放弃自身固守多年的底线更难!

    他是被动的。

    江扶月裹着他前进。

    他本可以后退,却为了不让她失望,而强迫自己向前。

    未婚生子这一步直接拉胯,他崴了脚,所以两人之间隐藏多时的认知矛盾终于爆发。

    江扶月觉得无所谓。

    他却每分每秒都扛着包袱在前行。

    女人踮脚凑近,呼吸近在咫尺:“生日那天我不后悔,生下年年和岁岁更不后悔。”

    “你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妈妈,哪怕在这之前,我们分手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生下他们。”

    选择生育,是江扶月对孩子的爱。

    “有部电影的台词写得很好——”四目相对,江扶月一字一顿,“花花草草有人看会死,没人看也会死,男人对女人不重要,女人过的是自己的生死[1]。”

    你来了,我们就相爱一场。

    你走了,我也能继续热爱生活。

    依靠,却不依赖——这就是江扶月。

    男人怔忡一瞬,半晌,缓缓吐出一句:“……男人对女人不重要?也包括我吗?”

    谢定渊一直都知道,比起自己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她才是真正的自由。

    却从没想过,自己对她来说会不重要?

    呃!

    江扶月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