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晚安吻。”

    风幸幸捏紧的心顿时放松下来,亲个额头而已,没啥。

    她捋了捋头发,把额头亮出来等着他亲完了好睡觉。

    男人的气息逐渐靠近,预想中的亲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就在她狐疑的时候,他的唇终于彻底压下来——

    却不是落在额头。

    而是……唇上。

    第8章 不是你自己亲上来的?

    什么情况???

    风幸幸脑子一片空白。

    烙在嘴唇的触感滚烫得让人无法忽视,有火无声蔓延。

    她又惊又懵地把人推开,慌慌张张地问是不是亲错地方了?不是该亲额头吗?怎么亲嘴上去了!

    黑暗中,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捉住她的,放去唇边吻了吻,声音透着愉悦:“我们是夫妻,接吻不是很正常?害羞什么?”

    神他妈夫妻!

    根本就是假的好吗?

    风幸幸简直来气。

    就算要惩罚她,来点简单粗暴的不行?非要这么损!山上的笋都被他夺光了!

    既然他要这么玩儿,那她就奉陪到底!

    摸黑捧过他的脸,她直接翻身,一个反客为主,唇重重压下去。

    来啊!

    互相伤害啊!

    谁怕谁!

    毕竟是这方面的萌新,她亲得毫无章法,甚至不能称之为亲吻,而是啃咬,却让另一个人所有的克制轻易成空。

    热血逆流,将他额角的青筋都冲撞得暴起。

    怕冲动之下会伤到她,薄应雪偏头躲开她的唇,在她又一次扑上来的时候,扣住她手腕,翻身将人禁锢住。

    风幸幸还想挣脱了继续来,被他一句话给定住——

    “不是困了吗?再折腾下去,今晚你恐怕没办法睡了。”

    虽然没吃过肉,但猪跑还是见过的。

    耳边呼吸粗重,扣着她双腕的掌心滚烫,加上她没注意的某一细节,风幸幸陡然明白过来。

    靠——!

    这小子,这小子居然——!

    她顿时尴尬得要爆炸,再顾不上和他较劲儿,见鬼似的把人踹开,捂着狂跳的心遁进了被窝。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发誓,明天就找机会跟他摊牌!要打要骂都随便,反正她不要再承受这样的折磨了!

    而被她推开的人此刻比她更加煎熬。

    想要慢一点,给她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可医生说她头部的磕碰并不严重,恢复记忆是随时的事,所以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快让他们的关系发生改变。

    他知道这样很卑鄙。

    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不想白白浪费。

    昨晚试着吻了她的额头,她没有拒绝,所以今晚他试着吻了她的唇,没想到最后竟然把自己闹得这样狼狈。

    他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晌后,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女人柔软的指头像松鼠似的一下就溜走,宣示着她现在很生气。

    真可爱。

    他弯了弯眉眼,手又一次地寻过去勾住她的小拇指,这回用了点力,让她无从逃脱。

    “干嘛?”她开了口,声音没好气。

    “生气了?”他明知故问,见她不作答,接着问,“气什么?不是你自己亲上来的?”

    他这么一说,风幸幸更气了。

    是啊,是她非要跟他较劲儿,现在安逸了。

    可嘴上不能就这么认输,她翻了个白眼,怼道:“再好好想想,是谁先亲的?”

    他是不知道这种小事有什么好争个输赢,薄应雪侧头看向身边把自己裹成蜗牛的人,眼里笑意更浓,她虽然失忆了,但性格一点没丢,还是那么争强好胜爱耍小脾气。

    怕继续放任下去她会把自己气成河豚,薄应雪于是率先低头,好声好气地哄:“是我先动的嘴,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这样了。”

    有了台阶下,风幸幸就没那么气了,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瘪瘪嘴,对他的认错态度勉强满意:“这还差不多,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习惯,你急什么急?就不能等我恢复记忆了再……”

    想到方才的尴尬,她噎了下,又乌龟似的缩回壳里,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别扭得不行,“再……耍流氓……”

    “抱歉……”

    他说了两个字,接下来的话却如数吞没。

    ——等不了那么久……

    -

    人的适应力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在薄应雪床上醒来的第二个早晨,她已经没了昨天的陌生违和。

    风幸幸偏头看了眼枕边的男人。

    或许是睡着的缘故,他看上去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又恢复了曾经那份熟悉的脆弱无害。

    熟悉意味着安心。

    这样的薄应雪让她很放松,于是就那么安安静静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