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幸幸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惜薄应雪没给她回答,敛了敛唇,别过脸去:“没什么……”

    哥哥穿白色是惊艳。

    到了他这里,就只是适合……

    明知不该比较,在哥哥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他后,他没资格再向年少时那样发了狠地嫉妒,可这样的差距还是让他难以控制地失落。

    海风在两人之间静静淌过,散开美酒醉人的气息。

    片刻的沉默后,薄应雪重新看向她,问:“要跳舞吗?”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自顾自呢喃,那声音透着隐隐怅然,还有不可名状的晦涩情愫,“第一支舞,你从来没跟我跳过。”

    他这么一说,风幸幸才惊觉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16岁前的每一场宴会,她都会抢着和应月哥跳第一支舞,在觉察自己对他并非单纯的青梅竹马情后,更是将所有少女心思都显露于身,她脱下明艳的红色礼裙,换上白色礼裙,为了和从来只穿白色的他显得像是一对。灯光下,她望着心爱的少年,在摇曳的舞步间,满腔欢喜。

    后来……

    让她期待第一支舞的人不在了,她就再没在宴会上跳过舞。

    “和我跳第一支舞吧,幸幸。”骨节分明的手向她递来,注视她的眼眸倒映着今晚的夜色,深藏的情绪灯塔的光一样不真切。

    以前薄应月在,他没有机会,和她的第一支舞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后来他双腿残疾,站不起来,于是奢望成了执念。

    而现在……

    他想要实现它。

    于是他目光变得坚决又炽热,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风幸幸笑着把手放在他掌心:“当然!”

    指尖相触,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细枝末节地传递而来,薄应雪极力克制着,轻颤的眼睫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奢望了太久太久的事,在终于成真的这一刻,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见他愣着,风幸幸忍不住笑,主动攥住他手,拉着他往甲板中央走:“发什么呆?不是要跳舞吗?走吧!”

    两人的身影闯入舞池,立刻成为全场焦点,甲板上原本正跳着舞的人纷纷停下来为他们让出空间,有人壮着胆子拿出手机偷拍,想记录下这堪比电影的绝美一幕。

    “是谁说董事长不会跳舞的?就这熟练的舞步,完全是高手好吧!”

    “第一次看到董事长跳舞,呜呜呜,就是扣工资我也要把这段舞录完!”

    “我说一句视觉盛宴不为过吧?今晚真的没白来,太幸福了!”

    “回去我要给霍狗烧柱香,谢他不娶之恩,这么美的董事长他不配拥有!”

    而乐团也很上道,见甲板上的人都陶醉在两人的共舞中,巧妙地将这首曲子无限延长下去。

    于是,等风幸幸觉察出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跳了将近三首曲子的时长。

    “你觉不觉得这支舞长得有点过分了?”她有些累,舞步慢下来。

    薄应雪虽然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和她的第一支舞,可见她额角蒙了薄汗,还是停了下来,抬手替她轻轻擦拭:“我不觉得长,但你累了,我们就不跳了。”

    他这么一说,风幸幸就很不好意思了。

    “那怎么行?说好要和你跳第一支舞,不能跳一半就结束。”

    “不会结束。”薄应雪冲她弯唇,“往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支舞,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张脸本就清贵绝艳,再这么一笑简直犯规!

    不止在场所有的围观女性被戳中心口,就连和他朝夕相对的风幸幸都有点招架不住,这时冷不丁想起白天和唐盈聊的话题,脸颊立马烧得滚烫。

    她慌忙错开眼,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竟难得流露出几分无措:“当然愿意的!那个…我想去趟洗手间,待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也没等他应声,像被猫追赶的小老鼠,一溜烟儿跑得没影。

    到了洗手间,她把门砰地关上,一扭头,对上一张大红脸。

    天!不会吧?

    她对薄应雪……?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相看两厌十六年,再把他当儿子养了八年,怎么也不可能啊!

    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手冷水将脸埋进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今晚气氛过于浪漫,她又喝了酒,还受那些乱七八糟念头的影响,才会这样反常……

    -

    有人生来就是八卦的主角,躲洗手间的功夫,风幸幸又成了南城豪门圈的热议对象。

    她在庆功宴上和薄应雪跳舞的视频不到半小时就传到了霍从淮的婚宴那边。

    说好的以泪洗面呢?好个风幸幸,前任甩了她和白月光结婚,她不仅不伤心,还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神颜男伴跳舞跳这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