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上了钩。

    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自己一步步踏入了陷阱。

    多年的奢望唾手可得,但薄应雪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垂下眼,耐着性子做最后的收网。

    “如果只是同情,那就不必了,幸幸,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没委屈!”风幸幸立马否认,然后有些别扭地告诉对方她的小秘密,“其实…你带我看星星那晚…我其实…不是一点都不心动的……”

    她以为他不知道,但对于薄应雪来说,这早已不是秘密。

    近来她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他,她对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感觉。

    只是还不够。

    这点程度,远远不够。

    他沉住气,引他的小猎物主动落入掌中。

    掀一双以平静作伪的眼,他对她摇头:“幸幸,别骗我了,我不会信。”

    “那你要怎样才肯信?”说真话还不被相信,风幸幸有些恼,见他转身想逃避这个话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动之下扯住他胳膊,往自己跟前用力一拉——

    唇和唇就这样贴上。

    四目相对间,他不为所动。

    风幸幸咬咬牙,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一片旖旎中,男人面色沉寂,毫无波澜,甚至还推开了她。

    “幸幸,别闹。”他语气无奈,似乎真的认为她是在为了他勉强自己。

    勉强个屁啊!

    她要真不愿意,刀架脖子上她也不可能亲的!

    这下风幸幸真生气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用了点力道,不至于咬破,却也挺疼。

    薄应雪没躲,神色悲悸地看着她。

    风幸幸简直要一口血呕出来!

    “这样都不能证明?”她有点上头,说着竟一把扯掉自己衬衫裙的扣子,绝好风光猝不及防展露,她咬牙切齿地把薄应雪拽近,“那这样行不行?”

    清淡的眼珠猛地一颤,薄应雪触电般推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仿佛真的受到了惊吓:“你在做什么?”

    “在向你证明我不是说说而已。”相较于他,风幸幸就显得很镇定,虽然她一个没吃过猪肉只看过猪跑的新手也挺紧张的,但如果她不主动,他们之间的僵局就永远无法打破。

    衬衫裙的腰带被扯开,裙子落在脚边。

    风幸幸深吸一口气,上了那张床。

    薄应雪若有所感,回头的刹那,被风幸幸给推倒在床头。

    “你的手受伤了,别动,我来。”女人在他上方,是不容违逆的口吻。

    薄应雪手指无意识抓住被单,视线在她身上一掠而过,用很严肃的语气问她:“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当然,我想得很清楚,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后悔。”

    风幸幸说完覆上来,捧住他脸笨拙地吻。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哪可能不紧张?但她却又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怂样,免得他又在那儿怀疑她的决心。

    她学着看过的猪跑瞎瘠薄弄,半天都不得要领,急得直冒汗。

    这会儿也分不清谁的体温更高了。

    两个人都像燃烧的火球,把室内的空气都撩高了一倍。

    躺在床头的薄应雪望着天花板上灼眼的灯光,唇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入了网送到嘴边的猎物,还需要忍耐什么?

    于是冷白的手扣住泛起隐隐粉红的胳膊,他搂住风幸幸的腰,反客为主,和她调换了位置。

    滚烫的呼吸打下来,薄应雪轻轻吻她的眉眼。

    看着上方不断滚动的喉结,风幸幸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不后悔?”薄应雪最后问了一遍。

    “不后悔。”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女人葱白的手指猛地一颤,用力揪住了男人的头发。

    -

    凌晨四点。

    天将亮未亮。

    宽大的床上,风幸幸趴在枕边睡得很熟,颈侧烙满鲜明的痕迹。

    一旁的男人起了身,不紧不慢扣上衬衣纽扣,然后为她搭好薄被,离开了房间。

    薄应雪又来到了露台,从这里能够看见脚底的幽深的江面和远处辽阔的天幕。

    黎明前,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他独自站在这里,指尖燃一点猩红,却像是擦亮了漫漫长夜。

    吐息间白雾缭绕,他突然仰起头,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

    他不住地笑。

    笑得跪在地上,笑得快背过气,笑得流出了泪,笑得眼仁都浸出隐隐疯狂。

    和哥哥相比,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今晚尤甚。

    他以肮脏的手段,利用心爱女孩的同情和恐惧,如愿以偿得到了她。

    对不起了哥哥。

    就让他彻底地卑劣下去吧。

    只要那个秘密永远不被幸幸发现。

    那他就能一直拥有她。

    第36章 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