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有什么他忽略掉的细节!

    ——“这么久了,还没查到我的身份?”

    ——“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劝你还是别好奇。”

    ——“要是再不滚,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进监狱。”

    ——“我有没有那个能耐,你可以试试。”

    难道——?!!

    瞳孔猛地一紧,霍从淮几乎惊叫出声。

    难道,薄应雪就是风雪集团的董事长?!

    是了,一定就是了。

    他怎么会没想到?能轻易越过风氏对霍氏动手脚的人,势力肯定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比风氏霍氏地位高的人里面,没露过面的就只剩风雪集团董事长。还有,风雪集团里的风和雪,不就是风幸幸和薄应雪名字的结合吗?如果说一切只是巧合,那未免太巧。

    心乱如麻间,他听到有人叫风幸幸——

    “这个地方,风董怎么看?”

    他寻声抬头,随众人一道看向前排。

    那里,风幸幸双手交合在桌案,不紧不慢开口,发表她的观点。

    窗外阳光渗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舞台专为她而亮的那束光,耀眼得让人不自觉闪烁了目光,却又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过去他只看得到那张和温苒有几分相似的脸,却忽略了她本身的引人瞩目。

    他就那么注视着她,内心难以平静。

    如今他才明白,之前的那两年他真的错过了太多……

    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又有上位者身份加持,风幸幸早已习惯各个场合都有无数视线聚在自己身上,尤其还是在她发表观点的时候,大家看她很正常,可等她发言结束过去很久,仍有一道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定在她身上。

    她有所感,侧头望了过去,正对上一双幽深眼眸,一瞬不瞬注视着她,以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霍从淮?

    他今天也来了?

    风幸幸才注意到这人,皱眉收回了视线。

    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

    又在发哪门子神经?她可没有主动招惹他。

    她明显不待见的表情被霍从淮看进眼里。

    他目光一沉。

    很好,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风幸幸……

    什么温婉乖巧,什么懂事听话,全都是用来诱他入局的演技!

    昨天看完夏纯给的那份资料后,他立马就想找她当面对质,问她究竟把他当什么了?那两年她对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假的吗?她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爱过他?

    手已经抓到了车钥匙,拉开门到了走廊,这份冲动才被理智强按下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问的?

    他又不爱她,所以她爱不爱他,怎么看他,又有什么可在意?

    于是他重新关上门,退回到办公室,给温苒发了消息说要通宵加班,却根本没有心思管工作。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直到黎明也毫无睡意。

    胃里泛着疼。

    他讽刺地笑了,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指望风幸幸心疼他?

    可笑!他需要她心疼?

    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受了欺骗,感到愤怒罢了。

    不过,就算他想要当面质问,也找不到机会。

    风幸幸作为焦点,从会议开始到会议结束,身边都簇拥满了巴结的人,根本没有落单的时候。

    霍从淮走在最后面,就那么看着她在林迪的护送下上了车,在全场好奇的目光中远去。

    他在阴影中停下,下意识地伸手掏烟,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烦躁地将它捏扁。

    攥在掌心皱巴巴的烟盒,亦如他此刻心情。

    纠结得连自己都分不清,辨不明。

    -

    开完会,回公司忙活了一阵,风幸幸又该去准备晚上的酒会了。

    不得不说,生意场上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宴会酒会,喝着酒聊着天,就把生意给谈妥,比起正儿八经坐下来商讨轻松愉悦得多。

    风幸幸倒也喜欢,前提是,不需要专门花时间去折腾造型。

    但作为风氏的牌面,她的形象代表着整个公司的形象,饶是再嫌麻烦也寒碜不得。

    于是认命地坐在梳妆镜前,由造型团队给她忙前忙后地折腾。

    “别弄那么复杂,只是个普通的商业酒会。”风幸幸打了声招呼,暂且闭上眼睛养神。

    昏沉间,身后传来动静,伴着造型师们刻意压低却恭敬十足的问好声。

    风幸幸掀开眼帘,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薄应雪。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扭头,第一反应是检查他的伤,可惜他双腕被衣袖遮得严实,根本窥不见,于是瞪他一眼,耐不住关切地训斥,“不是叫你在家休息吗?又乱跑!”

    “已经好很多了。”薄应雪把她脑袋扳回去,与她在镜中对视,白炽灯打在两人的脸上,都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