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中午时分,另一边的白佳沂背了北萧南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落脚处。

    那是在一位老大夫的药铺里,白佳沂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的木床上,北萧南满脸苍白的躺着。

    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夫站于床边,小心翼翼的帮忙包着北萧南的脑袋,而一旁的木屋内,时冷自己拿着药与纱布,忍着剧痛给自己上好药后,便用白纱白了起来。

    这伤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疼死她了

    只有白佳沂伤的最轻,除了手有些抽筋,其它倒是没有太重的伤。

    重点是北萧南伤的太重,见到北萧南伤成那样,白佳沂只觉得自己全身都不疼了。

    终于,那个大夫大汗淋漓的收回了手。

    白佳沂连忙站起,“怎么样大夫?我师公他没事吧?”

    那个大夫汗流浃背,“好久没见过伤的这么重的人了,你说你们是碰上山匪,不小心从山崖上滚下来的,也是命大啊,这年头,能从山匪手上逃出来的不多咯,更别提是摔下山崖还能活命的。”

    白佳沂好不焦急,“所以我师公他到?有没有事啊?你不要扯那么远,我只在意这事……”

    老大夫轻轻点了点头,“摔成这样,能没事吗?”

    白佳沂双腿一软,当下便无力的坐到回了木椅上,“完了完了,师公的脑袋要是摔出问题了,师傅一定会难受死的……”

    一想到璃七见到北萧南后难受的样子,白佳沂便觉得十分委屈,一委屈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呜,都是我,早知道我就不啰嗦一堆了,早知道我就自己松开手了,这样掉下来的就只有我自己,呜呜,师公啊,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你要是摔成了傻子,不记得我或我师傅了,我也会教你识字,教你吃好吃的,呜呜呜……”

    “但是师傅得伤心死吧?呜呜,完蛋了,我没脸见我师傅了,完蛋了……”

    “……”

    一旁的老大夫给她哭的一愣一愣的,他的眉心微颤了颤,“姑娘,你想远了,老夫说的有事是指他伤的重,又流了许多血,得养好久,或许还得睡很久,不是说他会变成傻子……”

    白佳沂吸了吸鼻子,“这样啊……”

    “不然呢……”

    白佳沂轻咳了两声,“那话本上不常写,苦命鸳鸯掉下悬崖,不是女的忘男,就是男的忘女,然后相爱相杀,然后经历千辛万苦又想起对方,可歌可泣的吗?我师公摔这样,指定得把我师傅忘了,呜呜呜,我完蛋了……”

    一旁的老大夫扯了扯唇,“姑娘,你多虑了。”

    “没有,我也就是想到,我师傅后边追师公的路漫漫,我就替她委屈,终于还是到了话本上的考验爱情的时候,指不定啥时候就轮到我与阿常公子了,我好惨啊……”

    “嘭”的一声,一旁的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时冷便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别再鬼哭狼嚎了,你话本看多了吧?你以为随便摔一下就能摔坏脑子吗?吵死了。”

    白佳沂的哭声戛然而止,而脑海里幻想出来的失忆大戏也被她给抹杀了。

    她可不能乱想,要是成真了,她就真完蛋了。

    一旁的老大夫轻轻摇了摇头,“药方已经开好了,你们一个熬药,一个去打热水给这位公子的脑袋擦擦,这几日记得要保持伤口干净,不要碰水,药一定要喝,估计要一两日他才会醒。”

    第558章 北萧南真容

    第558章 北萧南真容

    白佳沂甚是听话地点了点头,“谢谢大夫,不知大夫可否收留我们几日,我们都是岭城的人,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你们这村子又小,也没客栈,我们实在没地方去……”

    老大夫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楼上有空房,你们随意吧。”

    白佳沂嘿嘿一笑,“谢谢大夫大夫放心,我们不会白吃白住,这几日我们会给大夫算银子的,谢谢……”

    说完,她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便塞到了老大夫的怀里,这才同时冷扶着北萧南上了楼。

    之后白佳沂又匆匆忙忙的拿着药下去熬了,而时冷则留在楼上,打来热水轻手轻脚的帮北萧南擦着脑袋上的血,包括脸上的脏东西。

    突然,她的小手猛地一僵。

    “这胎记,怎么可以擦的掉……”

    她的小手有些发颤,就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每每将北萧南脸上的墨擦掉一点,她都有些喘不上气。

    这皮肤比她的还好,又白又嫩不说,五官也精致过头了吧?

    她这师傅,比她见过的那么多男子都要好看,根本就不是什么丑八怪好吧?

    明明就长的如此好看,他到?为何要把自己的容貌藏起来?

    忽然房门打开,紧接着,白佳沂便端着药走了进来。

    “喂喂,你离我师公远点,擦脸就擦脸,你靠那么近干嘛?想偷亲我师公吗?”

    时冷猛地抬头,连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就是好奇,他干嘛故意把自己画丑?”

    白佳沂懵懵的将药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接着又转眸看了看床上的北萧南。

    不看不要紧,一看过去她就惊讶的叫出了声,“啊他,他是谁……”

    “我师傅啊”

    时冷白了她一眼,“看来你也是第一次见他真容,算了,先给他喂药吧。”

    白佳沂不敢相信的吞了吞口水,“这真是我师公?”

    虽然早就想到她的师公是故意化丑的,毕竟她师傅还戴着面具,就连阿常公子都把自己丑化了,师公又怎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