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萧南确实很快就熟睡过去了,可璃七虽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被疑惑给堆的满满的,北萧南越是不说,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是多。

    就那么迷迷糊糊的闭目养神了许久,几乎一个晚上,璃七都没睡熟。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喃喃。

    “逃,快逃……”

    璃七猛地一怔,这声音是北萧南的?

    她缓缓睁眼,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北萧南眉头紧皱,满头大汗的模样。

    他这是怎么了?

    是又做噩梦了吗?

    璃七咬了咬唇,看着浑身皆被汗水浸湿的北萧南,内心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就有很多心事,却什么也不愿意同自己说,明明就在算计什么,还是怎么也不肯同自己提一句。

    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想揭露自己内心的伤,还是因为他不想同自己说?

    她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北萧南的额头,却是刚一碰到北萧南,北萧南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璃七抽了抽手,“阿南,是我,你抓疼我了……”

    北萧南这才松手,尔后轻轻搂过了她,“天还未亮,继续睡吧。”

    都这样了璃七还怎么睡的着?

    璃七静静的望着他,“阿南,我们已经到渊国了,你心里有什么事就算不同别人说,不想告诉别人,也该告诉我才是,我们不是夫妻吗?”

    北萧南的眉头微蹙了蹙,没有开口。

    又听璃七道:“那你总得告诉大家你来渊国的目的吧?我们跟着你来渊国,是想帮你,陪你,可你不把计划告诉大家,大家就只能傻傻的干等,一边等一边闹出各种七七八八的事,正事又如何干的成?”

    说着,璃七又无奈道:“再说了,如果你一直偷偷来,指不定又会发展成以前冀国傲氏那样,我都找上傲氏了,才知道傲氏是你的,白白与你对着干那么久,是不是?”

    “我要这渊国的天下。”

    终于,北萧南张开了口,尽管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也还是让璃七一听就听清了。

    璃七张子张口,“天下?”

    北萧南闭着眼睛,缓缓接道:“我要这渊国的皇上,皇后,太子,以及整个后宫的所有妃子,皇子,都付出代价,全数死在渊国覆灭的那一日,这就是我的计划,亦是我来渊国的原因。”

    璃七满心震惊,她还以为北萧南来渊国只是为了办什么事,只要办完了就会回去了,却没想过他要办的是如此大事。

    “你来渊国,就是为了毁了渊国?”

    璃七忍不住问他。

    他轻轻点头。

    “恩。”

    “我帮你。”

    璃七回答的毫不犹豫,尽管内心震惊,但她的却下意识的就想帮助北萧南。

    不管任何原因,不管任何后果,一路走来一直都是北萧南在帮她,这一次,就让她来帮北萧南吧!

    之后璃七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缩在北萧南的怀里便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城主府内。

    最偏僻的那个小院子里。

    君雨时悠哉悠哉的靠在床上,吃着糖葫芦,似笑非笑的望着窗外的黑影,

    “可惜呀可惜,天亮就回去,还当君亦琛会攻去乌原木族,落下个两败俱伤呢。”

    说着,他又舔了舔手上的糖葫芦道:“还没完全套到那只小猫咪的信任,也没来得及见见那个北萧南,这般快就要结束这个旅程了,说实话,本座还没玩够呢。”

    窗外,尤安满目戒备的打量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不让人发现,一边小声道:“门主,您可莫要忘了您此行的目的呀,您为杀他们而来,如今也该想着如何杀他们才是,怎的还能与他们玩起来呢?”

    顿了顿,尤安又有些担心道:“重点还是那个璃七,那女人阴险恶毒,心计向来深的可怖,就连二门主都能因为她放弃十多年的深仇大恨,这眼看着桑国就要变成咱们鬼门的天下了,若不是此女从中作梗,鬼门怎能失败?二门主又怎能突然消失?”

    “近日属下见您去找那个璃七,属下着实担心您也被她洗脑,毕竟她着实就是个狐狸精,一只十分可怖的狐狸精。”

    君雨时扬了扬唇。

    “那你可知,当狐狸精也是要有资本的?”

    说着,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那女人,确实有做狐狸精的资本,若非她犯了本座的太多禁忌,本座都有些不忍杀她了呢……”

    甚是平静的话语听的尤安有些心慌。

    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又要发生了吧?

    千万不可以啊!

    他咬牙切齿,“门主,您切莫被那狐狸精所骗……”

    君雨时笑了笑,“你真当本座是傻子不成?明知是火坑,本座会往里边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