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罗笑嘻嘻地拿肩膀撞了阮惊灼一下:“洪文教官给你们测试匹配度了吧,怎么样,你们是搭档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阮惊灼稍霁的心情一下子又沉下来,他上下打量身边的金发少年,语气意味不明道:“你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是——吴卿?”

    “对啊对啊。”越星罗疯狂点头,见阮惊灼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事情多半是成了,高兴道:“吴卿的搭档就是我的哥们,好兄弟,一会儿约个饭?”

    邀请迟迟没有应答,越星罗后知后觉地觉察过来,他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阮惊灼。

    “不约。”阮惊灼的语气几乎能凝结出冰霜,他不再顾及越星罗,迅速提升速度,几步就把他甩在了后面。

    “哎哎哎!”越星罗一脸懵逼地看着阮惊灼越来越远的背影,喃喃道,“吴卿干嘛了啊。”

    “为什么要迁怒我啊……”

    第28章

    天暗下来,宿舍楼灯火通明。宿管是一位干练精神的大伯,锐利的鹰眼下是岁月沉淀的精明。将开门权限录入智脑,阮惊灼告别大伯,推着行李走进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八楼。

    现在是回寝的高峰时期,走廊上走动着不少人,稀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和阮惊灼擦肩而过,收获了几道探究的视线。

    宿舍楼按年级分布,住在十八层的都是在作战基地混了四年的老油条,一个陌生面孔闯入,理所当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阮惊灼从小见惯了别人的视线,欣赏的,爱慕的,嫉妒的,看不惯的,不一而足。阮惊灼神色如常地走过一扇扇房门,找到自己的寝室。在所有人从好奇转到惊讶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吴卿的宿舍?”一个学生迟疑开口。

    “咱们十八楼时隔四年终于全员脱单了?”有人还有些恍惚。

    两人搭档作战盛行,作战人员一生中必然有那么一位亲密无间的战友,由搭档转为恋人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因此人们都习惯把搭档一词暧昧化,也有人找搭档是直接按理想中的另一半标准在找。

    感情的升级在作战中也能启到一定积极作用,安全区也鼓励搭档之间产生超越友谊的感情。

    阮惊灼不知道外面掀起了怎样的风波,他看着凌乱的客厅,对吴卿本就不好的印象一落千丈。

    说不上邋遢,但绝对不整洁,可以看出主人有心想收拾,但因为不明等级的生活残废显得特别碍人眼。

    客厅没有人,阮惊灼的怒气憋在心里,大步走向自己那间卧室,把让人心烦的客厅隔绝在外。

    听到外面沉重的关门声,吴卿吐出心中烦躁感,继续写着今日作战笔记。他神情肃穆,背挺得很直,智脑在桌子上投射键盘的虚影,修长的手指在桌面快速翻飞,仿佛写的不是寻常基地作业,而是能关乎安全区存亡的重大文件。

    不多时,他又听到了开门声,此后客厅此起彼伏的噪音就没停过。吴卿拧着眉,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门的隔音度提高,直到卧室重新恢复安静。

    他心不在焉地打了几行字,终于没忍住打开了门。门外桌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毫无阻碍地传进耳朵,吴卿沉着脸看向戴着手套系着围裙的阮惊灼。

    吴卿:“你在干嘛。”

    阮惊灼没好气地抬眸,举了举手上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你觉得呢,手脚有问题请去医疗室看看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把洗发露和洗洁精放在一起的,你是想洗碗的时候方便顺便洗头吗?”

    回应阮惊灼的是一声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对着紧闭的房门,阮惊灼翻了个白眼:“有病。”

    终于将客厅收拾成了满意的样子,阮惊灼看了眼除了吴卿房间,全部放置归类完毕,干净整洁的宿舍,舒心地回到自己卧室。

    阮惊灼躺在床上,望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想了想还是点开智脑,给排名第一位的联系人发去视频邀请,对面很快接通。

    一张和阮惊灼长的七八分像的女人出现在光屏上,女人眉眼温顺,少了几分桀骜,明明是相似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阮惊宁将不同口味的酒粉倒入摇壶,熟练地晃着:“到宿舍了,新环境怎么样?”

    阮惊灼难得露出几分懊恼:“别提了,第一天就被强行绑定搭档,看着人模狗样的,又拽又欠揍,早晚给他打一顿。”

    冰块撞击摇壶的声音清晰可闻,阮惊宁无奈道:“作战基地有背景的人很多,贵公子不少,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了,脾气收一收吧。”

    “我是来训练的,又不是来伺候少爷的。”阮惊灼冷哼一声,“姐,晚上老规矩,给我腾个地方。”

    阮惊宁:“基地的围墙可比平民军校高多了,巡逻教官有很多,你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骤然放大的脸占据了屏幕一半,吴卿往后靠了靠皱眉道:“干嘛。”

    越星罗几乎要把脸怼到光屏里面,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我遇见你搭档了,真酷!”

    吴卿充满质疑地看着越星罗,像是在想对方怎么瞎得这么彻底。

    越星罗早就习惯了吴卿这副惹人嫌的模样,也不在意:“你别这样看着我,早晚有你真香的时候,搭档嘛,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吴卿:“你一个科研部的,还懂搭档那一套?”

    “我看的多了,比你懂!”越星罗老神在在地摸着下巴,“我来八卦一下,你搭档厉害吗,和你比怎么样?”

    吴卿脑中浮现出那张嚣张娟狂,仿佛全世界就他最厉害的脸,不由一阵厌烦:“厉害没看出来,早晚打一顿。”

    夜晚就在两人互不干扰中平静度过,清晨五点,深色的窗帘已经自动变成透明色,在阳光和闹钟的双层折磨下,阮惊灼睁开了眼。

    作战基地作息严格,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五点是全体学员统一起床准备晨跑的时间。阮惊灼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吴卿正好也打开了卫生间门。

    阮惊灼叼着牙刷,头上一撮翘起的发丝还没有压下来,一脸懵地对上门外人的视线。

    吴卿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间宿舍多了一个人,他沉声道:“出去。”

    阮惊灼不可理喻地看着他,牙刷在嘴里一晃一晃地含糊道:“凭什么?”

    吴卿:“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