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尸王都敢惹。”阮惊灼在后面啧啧称奇。

    吴卿任由阮惊灼狐假虎威,扫荡出一片由尸骸组成的血路,阮惊灼带着脸色苍白的晏树跟过去。

    丧婴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皆被两人躲过,丧婴数量繁多,战斗力却约等于零,他们很快跳出了丧婴群,远离这片地方。

    “你说,它们是怎么形成的。”阮惊灼踮起脚尖做眺望状,“这种规模,不会是生出来的吧,我们进了感染者的巢穴?它们都学会筑巢生活了?”

    “感染者普遍在进化,出现动物的习性也正常。”吴卿道。

    晏树趴在阮惊灼背上盯着爬满丧婴的装甲车,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吴卿给丧婴录了一段视频,发给越星罗。除了救人之外,越星罗还拜托他们查看外界感染者的进化情况,他应该会对这一幕非常感兴趣。

    阮惊灼观望了一会儿很快失去兴趣,几人怎么过来就怎么回去,徒步但是迅速地回到羊圈。

    又是一路从外城到内城的注目礼,两人没什么反应,但晏树还是第一次经历万众瞩目的洗礼,就差用衣服挡住脑袋,谁也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其他人。

    一直到达科研中心,人群都退散了,晏树才敢把头抬起来,他脸颊绯红一片,小声问道:“曲文光要怎么办。”

    “正常医疗院救不了他,感染者还是科研人员来比较好,反正也都差不多。”阮惊灼道,“别担心,他现在毕竟是感染者,没那么容易死。”

    晏树听话地点点头,眼里的忧虑少了几分。

    羊圈的科研大楼不止一所,几乎每一位叫的上名字的科研人员都拥有一栋专属大楼,可见科研部在羊圈的地位之高。

    他们去的,正是邵关但现在被越星罗霸占了的科研大楼。对方一收到消息,立刻带领几名医疗人员急匆匆地从楼上赶下来。

    “哎哟,小可怜怎么伤成这样。”越星罗一脸痛心地把曲文光放在担架上,让医疗人员抬上楼,来来回回的医疗人员很多,听着动静晏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阮惊灼递给晏树一张纸,在他头顶揉了揉:“行了,你要过去看就过去吧,他们应该不会拦着你。”

    吴卿和越星罗在旁边谈话,阮惊灼走过来,刚好听到吴卿说到感染者即将到达羊圈的事。

    越星罗听着有些焦急:“那段时间刚好是在我们失去理智的时候,不确定因素太多,到时候能不能保全羊圈还是个问题。”

    阮惊灼疑惑道:“这么久了,你nt试剂还没研制好吗?”

    “已经到最后阶段了,等完成后先拿小白鼠实验,如果小白鼠一直到死亡,依旧保持理智,就算成功。”想到这里,越星罗稍微定心,“我这些天都研究傻了,这都没想到。如果成功,如果他们愿意转化,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不用怕感染者。哦,对了!我还要去做个调查,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变成新人类。”

    越星罗急匆匆离开,阮惊灼和吴卿对视一眼,俱是耸耸肩。

    —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末日将近,街道上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孩子在街头嘻笑打闹,妇人为了几元钱讨价还价,没有身穿作战服、步履匆匆的作战人员。他们放弃反抗,也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市井生活。

    阮惊灼看着街上的摊位,突然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窟窿作战基地,教官办公室。”吴卿问,“怎么了?”

    两个小孩从巷口窜出来,从阮惊灼腿边擦过,他目光跟随着小孩,直到卡车挡住他们的身影,阮惊灼道:“忽然感觉,我好像以前就见过你。”

    “现在攀关系是不是太晚了?”

    “靠。”阮惊灼回过神来,好笑地推了吴卿一把,“谁要和你攀关系。”

    大概是有心要掰回一城,阮惊灼咳嗽一声,用肩膀碰了碰吴卿的,“怎么不生气了?”

    吴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生气。”

    “你脾气不是大得很嘛。”阮惊灼扳着手指翻旧账,“打不得骂不得,什么事情要是不顺着你,就一个人蹲墙角。”

    阮惊灼原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越说越起劲,根本停不下来:“还听不得别人喊你傻子,谁喊跟谁急。受屁大点伤就嗷呜嗷呜地求安慰。在第七基地的时候,见到晏树就吼,非不让人进来。”

    “这么久远的事还怀恨在心,怎么藏得这么深呢吴大少爷……”

    阮惊灼越靠越近,吴卿木着脸盯着阮惊灼,突然伸出手推开他,一声不吭地往前走。阮惊灼原以为吴卿在生气,却在擦肩的时候瞥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尖。阮惊灼闷笑一声,眉梢眼尾溢满了笑意。

    “好久没看见我们家姑娘,她去哪儿了?”

    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吴卿放缓的脚步才恢复正常:“外城经常出现无症状感染者,她要负责解决。”

    “人家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你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也太冷酷无情了。”阮惊灼摇摇头,眼神充满了对“渣男”的控诉。

    吴卿看了他一眼:“她只是一只特等感染者。”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办法和他们一样,拥有情感和思维,她选择跟着他们,单单只是因为尸王的感召而已,一旦她进化到可以摆脱尸王控制的程度,或许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阮惊灼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但不妨碍我对她投入感情。”

    “意气用事。”吴卿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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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

    坐车要系安全带,除非你是感染者,还有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驾驶员。

    第50章

    “我们都能恢复理智,她为什么不行。”两人走过商业街进入住宅区,五彩斑斓的装饰楼褪变成深色的承重墙,熙攘声走远,人也少了下去。

    吴卿之前去科研大楼的时候,有人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他听过一耳朵,向阮惊灼解释道:“有人研究发现,人在被感染的三天内,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如果那段时间遭遇到某种强烈刺激,思维活性达到顶峰,就有恢复理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