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啊,怎么会不同意。”

    李大嘴放下卷子,“这道题正确答案是什么?”

    揭清洋站起来,呆呆看着试卷,讲到哪儿了?

    他想瞟一瞟同桌,但这个李大嘴提问就爱趴在别人桌子,将脑袋悬在学生脸边,用大眼睛死死盯着,根本不敢动。

    根据历史老师平时讲题速度,现在上课差不多半小时,应该讲到最后几道选择题了,他放手赌一把,“选a。”

    教室爆发一阵哄笑。

    李大嘴冷哼一声表示嘲讽,“我讲到大题了。你说你一选择题只对一个的人,怎么还有心思开小差,是不是觉得小科目不重要,我重复很多遍了6-1=0。要想考好大学,少哪一门都不行。”

    揭清洋没回嘴,越顶嘴越罪大恶极,不如沉默。

    就这样罚站到晚自习下,他没有回寝室,而是去宿舍楼找贺知修。

    不是不信,就是想问问。

    贺知修的房间灯关着的,这么早就睡了。他现实轻轻敲了窗户,没人应,然后连续用力敲击,依然没人。

    显而易见,贺知修不在,办公室灯关了,宿舍也不在,过来的时候看操场没他影子。

    这么晚了,夜不归宿,还能干啥,肯定和妹子出去开房了,衣冠禽兽,明天还是他早自习呢,都不消停,还要出去逍遥!一点都不为人师表,他要举报!

    揭清洋蹲在门口画圈圈,明天就举报不知羞,身为人民教师,夜不归宿,和妹子出去开房!

    “揭,清洋?你蹲在这干什么?”

    揭清洋立马仰头,走廊的灯光是橘黄的,打在少年的脸庞是温暖的。

    “你让让,我要开门。”贺知修别过视线,拿出钥匙,作势要开门。

    就是这种冷漠的语气,再次刺伤了揭清洋的内心。

    “你怎么才回来?”他挪挪位置。

    贺知修冷笑,“我什么时候回来要跟你打声招呼?”

    拧开门锁,推门而进。

    揭清洋也跟着进去,“我看见你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了,你不是说你没谈恋爱吗。”

    贺知修愣了半刻,缓过来,对着揭清洋说,“我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半夜不回宿舍休息跑来这就问这个?”

    够可以的,揭清洋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这也太阴晴不定,放假的时候对我还温柔有加,贴心赐教,现在就冷漠无情,你谈恋爱了,我当然是来祝福的啊,毕竟都快大学毕业了还没和女的谈过恋爱,不知道还以为你不行!现在来看,谈恋爱了竟然还回来睡宿舍,不是有贼心没贼胆,那就是不行。”

    贺知修被他脑回路绕进去了,清冷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我说你脑子没装健康的东西还真是,成天就黄色颜料,是不是青春期分泌的雄性荷尔蒙过多,没处发泄,要跑到我这儿露两手。”

    “我分泌过多也不需要在这里,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天是谁在电话里哭诉?”贺知修冷嘲。

    揭清洋被揭短,脸腾得一下爆红,跑过去就要捂住贺知修的嘴,“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说,你不要不知好歹。”

    贺知修往后移了两步,躲过了他,义正言辞,“你现在回宿舍,以后都不许来这。”

    神色凝重,语气决绝,一下将揭清洋唬住了,他首次见到贺知修给他甩这么严肃的脸色,说话都哆嗦了,“不,来就不来,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走出教职工好远,揭清洋都心有余悸贺知修那个吓死人的表情,与以前的和颜悦色大相径庭,完全违和,分不清那个才是他。

    躺在床上还在回想贺知修的那个凶狠冷漠的表情,做梦都是。

    第二天他精神面貌极差,苍白蜡黄,无精打采,坐在座位上,也不想背书,想睡觉。

    贺知修让他们背《滕王阁序》二三段,待会儿默写。

    揭清洋连打几个哈欠,迷迷糊糊间趴书上睡过去了。

    晚上的梦全是关于贺知修的噩梦,白天的梦就比较甜蜜美好,他梦见贺知修在给他讲故事,轻声细语,面目柔和,可爱可亲。

    贺知修拿语文书走到他座位,直接扇醒了他。

    “要睡回家睡!”

    揭清洋揉揉眼睛,发觉是脸疼,又摸摸脸,“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们是仇人吗?”

    “你是我学生。张嘴读书。”

    被扇过后无比清醒地揭清洋捧着书,开始背课文,理解了倒也好背,就是被打了心里不好受。贺知修好凶呀。

    有点愤怒的他上课不像以前那样积极配合,要么沉默不回应要么就是唱反调。

    贺知修却故意当他不存在,自己讲自己的。

    没劲儿,没意思,幼稚。揭清洋也累了,中午吃饭都提不起兴趣,草草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哥,你这几天怎么了,谁惹你了?”李卓吃得津津有味,这两天背的单词累,消耗的脑细胞太多,使命地补。

    一开始令揭清洋费解,怎么李卓都热衷于学习了,相当于万年铁树开花啊,后来看见陈君赫时不时朝后看就明白了。

    陈君赫一板一眼地道:“严佳佳,这几天频繁书信来往。”

    自从上次严佳佳递了次纸条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天天都来问怎么不理他了。

    揭清洋就回他,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有喜欢的人了,就尊重,要避嫌。

    严佳佳话里话外想和他成为朋友,揭清洋字里行间不想和她成为朋友,要么恋人要么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