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傲清爱怜地摸摸他头,“什么时候去,”“我想今天就去,妈,我过年之前会回来的。”

    “要这么急吗,”“早点去早点回来,”揭清洋抱着周傲清,蹭了蹭,“妈,你真好。”

    周傲清笑笑,“以后有什么事别憋着,我不会不理解你的,我从来都是支持你的,小洋,我去给你做饭,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恩恩,听您的。”

    吃完午饭,周傲清帮着他收拾行李,揭清洋不想带太多,就带了几件换洗的内裤和洗漱用品,裹好围巾,便打车去了火车站。

    周傲清不再掩饰,塞给他两千块钱,其余的话没多说。

    有那一刻母子连心,在感知对方悲伤难过的时候,不太想给儿子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叮嘱几句便放他走了。

    揭清洋带了一本陈君赫送的东野圭吾的书《祈祷落幕时》,故事一开始总是那么简单朴实,同时扑朔迷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全身心的投入,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手臂被碰了下,吓揭清洋一激灵,连忙拔掉耳机,“怎么了?”

    “把窗帘拉上,我想睡觉,太亮了,睡不着。还有你的胳膊太过来了,碍着我了!”旁边的男人皱着眉头,不悦地说完,嘴还念叨,学校不好好读书,在车上装什么装。

    揭清洋抬头看了一眼同座,要不是声音是男性,这身打扮容易造成误会,酒红色微卷长发,精致偏欧美风的妆容,尤其那张嫣红的嘴唇,纤细姣好身段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一动便有种搔首弄姿的那味儿了,但不媚俗,因为这张脸看起来很贵很不耐烦。

    男人也可以用上这种形容词儿。关键这种类型杂志上是不少,但现实谁敢如此?

    “你看什么?”时尚男对他过于直白的眼神,十分不爽。

    “长得好看,还不让看?”揭清洋理直气壮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从未见过如此娇丽的男人,盯得入神了。

    “噗——”时尚男忍不住笑了出来,“小毛孩,还挺有欣赏水平啊,”揭清洋挑挑眉,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两眼,还是觉得很漂亮,夹带着女性美但依然保留着男子的野性与血性,收获全新的认知和视觉体验,不得不感叹一句,“是真的漂亮。”

    显然时尚男很受用,桃花眼笑咪成月亮,一开始的不快荡然无存,他捏捏揭清洋的脸蛋,“小弟弟好会说话啊,哥哥好喜欢。”

    揭清洋脸飞红,这男的生得风流绮丽,可惜长了张嘴,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

    “小弟弟一个人吗,”“嗯,”揭清洋合上书,旅途中遇见新奇感兴趣的伙伴不容易,“我叫揭清洋,揭竿而起的揭,清澈的清,海洋的洋,漂亮哥哥,你呢?”

    “啧,现在小朋友都这么胆大吗,一个人出门,还主动勾搭帅哥。看你也这么帅的份上,哥哥告诉你我名字,我叫晏筠,不是燕子的燕,那个姓太俗气了,我是言笑晏晏的晏,筠是诗人温庭筠的筠。有水平吧。”

    揭清洋点点头,“晏筠哥,你也去北京玩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去北京不是玩,是工作,”“大过年的不回家,反其道而行之?你是做什么的?”

    晏筠玩弄自己的头发,根根分明修长的手指在闪着酒红亮光发丝穿梭,红白色彩强烈反差令人炫目,“酒吧驻唱歌手,我可是有自己的乐队。揭弟弟,要去看吗?”

    “好啊,没想到我竟然认识了一位歌手,”揭清洋夸张地表现惊喜,但确实是比较兴奋,那么他又多了项娱乐活动。

    两个人开始了天南海北的聊天模式,不知不觉,揭清洋首次抛开自己是高中生的身份,聊到的很多地方他都有涉略,不再顾及,侃侃而谈。没过多久,倒让比自己大几岁的晏筠敬佩不已,没办法用一开始的态度了,他觉得眼前十几岁的少年比他认识的很多人都要博学多识,稳重成熟,思想上的。

    “揭老弟,连红酒怎么酿造的都知道,可以啊,你太厉害了。”晏筠啧啧称赞,“你让我听到这么多知识,怎么回报呢,”他手指有章法地一根根搭上揭清洋的肩膀,笑嘻嘻将脑袋靠近,“不如让我以身相许吧,我还没尝试过高中生呢,你太对我胃口了!”

    “……”这又是一个同性恋?揭清洋有点郁闷,最近怎么跟彩虹圈杠上了,前世为什么一个都没碰上呢。奇奇怪怪的。

    晏筠继续在他耳边蛊惑,“跟我不吃亏的。你这么帅,在学校应该有女朋友吧,睡过没有?”

    揭清洋从肩上扒开他的手,“我们才认识,聊这个过头了啊。”

    晏筠支着下巴,多角度打量这个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令他满意的少年,“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摧残祖国的花朵呢。揭弟弟真可爱,还勇敢,我这样都没被吓倒。”

    “同性恋不吓人。”

    晏筠眉毛一挑,微微色变,更有趣了,“我脸上写这三个字了?”

    “那倒没有。”

    “那就是同类人啊,只要同类才嗅得出同类。”

    “不可能。”揭清洋下意识地否决,“我只是有朋友是同性恋,自然了解一些。”

    “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啊?”晏筠舔舔嘴唇,嘴角始终挂着暧昧不清的笑,在他心里,揭清洋已经是他床上之人了。

    “好朋友,还有,”老师?他没说,怪怪的。

    “还有什么?”晏筠抓住他短暂的失神,脑袋凑过去,“是不是喜欢的人,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乱说!”揭清洋敛了笑容,推开他的头,“现在高中生没那么开放。”

    “本来我也是这么觉得,”晏筠坐在位置上,手还不死心地拨弄着揭清洋的围巾,“但我认识你以后,就不那么认为了,你刷新了我对高中生的固有印象。”

    “你也刷新了我对男人固有印象。”揭清洋不客气地回了句。

    “我是不是比一般男的要美,精致,讲究。那些个糟汉子,不值得多看。我还有更美的地方要不要看?”

    揭清洋充耳不闻,转过身子,小声地问,“你是0吗?”他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以前小学霸在的时候考虑到对方含蓄,面子,有些问题没办法开口问,但眼前这个热情奔放,估计问什么都超范围回答。

    “干嘛问这种问题,难道我俩撞号了?”

    “我都没号,撞什么。”

    晏筠瞅着近在咫尺充满青春气息的脸蛋,着了魔一样,俯身含住揭清洋的唇,快速在他唇瓣上扫荡一圈我去,揭清洋惊得连连后退,头咚得一声撞在窗户玻璃,他摸摸自己还残留对方温热的嘴,“你有病吧!”

    动静太大,惹得前后左右的人都望着这边。

    晏筠丝毫没有羞愧或者不好意思,还舔了舔,“我有病的话,你也不轻。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也是gay吧,不过是只还不知道自己性取向的小可怜。”

    他气得七窍生烟,但考虑到众场合,压低音量:“你真是我认识gay中最不要脸的。”

    陈君赫品学兼优,含蓄内敛;贺知修博学多才,温柔修雅;宋时痴情专一,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