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作为xx区负有盛名的南高学神,今天第一个出考场,有没有想说的?”

    贺知修站在记者后方笑着对他点了头,让他说两句。

    揭清洋嘴边的不悦咽回去,整理衣冠,面对镜头,绽放灿烂笑容,“我爱贺知修,我要为他考清华。”

    “但我也爱我妈妈,所以我不会上清华。”

    站在记者身后的贺知修脸色瞬间变了,在揭清洋的注视下,一点点由开心到讶异到震惊最后到失望。

    转身拨开人群离开了。

    记者继续追问,“你妈妈不让你考清华吗?为什么啊?”

    揭清洋鞠躬说着对不起,躲掉镜头,跟着追了上去。

    “贺老师!”

    “贺老师,”他跑上去牵住贺知修的手,“贺老师,你不要生气,”贺知修铁着脸,看了他几秒,冷冷地说:“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他想甩开揭清洋的手,但揭清洋死死攥住,“我不想骗你,对不起。”

    “骗都骗了,对不起顶什么用?”

    “那至少可以让你知道我的态度,我心里也很难受还有愧疚,我拼命学了一年多,卷子都快有咱俩高了,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同你一起考清华,你看看我中指的茧子,肿这么高,按一下可疼了,”揭清洋将细长的手指头伸到贺知修面前,小声地说,“贺老师,不能凶我,不能不要我,我那么喜欢你,敢当着全国人民面前对你表白,心意天地可鉴,我爱你爱得要死,贺老师,”贺知修的气被他那副撒娇的软糯样子消气七七八八,但嘴硬,“你先松开!”

    “我不,”两人反复你来我往地挣扎,回到出租屋门口,贺知修彻底冷静下来,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前天才决定的。你好好读研究生,我去工作,赚钱养你。多好,我可以养我喜欢的人,正合我意。”揭清洋将贺知修困囿于门与自己之间,说完这句感觉自己形象高大不少。

    “异地?”

    “你在哪,我在哪,”贺知修忍不住笑了一声,“有点狂,有点傲啊,”揭清洋更加狂傲又霸道捏起贺知修下巴,将他按在门上,来了个绵长又湿润的舌吻。

    他们疯狂热烈地接吻,博美在门后拼命扒门。

    亲完,揭清洋还沉浸其中,“贺老师,叫声老公听听。”

    贺知修拍拍他的脑袋,打清醒他,“等老公晚上c死你。”

    “……说好考完让我的。”揭清洋唉声怨哉。

    “你先违约的,那我也不必守约。”

    “小气鬼,”揭清洋嘟囔,然后摸出钥匙开门。再不开,小博美一下就冲出来了,在二人身边打转转,摇尾巴。

    也是没辙啊,再一次与自己翻身农民把歌唱失之交臂,今晚指定遭殃,后悔刚色令昏智地让贺老师叫自己老公,可他是发自内心地想听。

    总有一天他会让贺知修心甘情愿在他身下唤他一句“老公”。

    第81章 和解

    高考最后一门铃声打响后的半分钟,整栋教学楼开始沸腾了,摇晃了。

    再也不用五点多起来跑操了,再也不用抢饭抢热水了,再也不用熬45分钟最后一分钟了……

    他们想以最声势浩大又惊天动地的仪式给青春画上句号。

    于是撕书,告白,哭泣,呐喊,任校领导怎么控制都无法阻止,干脆随他们去了。

    文科创新班从高度紧张的氛围突然之间解放,有点不适应,不像其他班那么疯,各自各收拾的东西,离别愁绪挤满每个人的心,抬头对视带有几分欲言又止,同窗三年,各奔前程,此一别,不知相逢在何时。

    沉寂一会儿,班级也热闹起来了。

    “叶帆,你的牛津字典,上次借了还没还你,”“送你了,你以后不是要往英语方面专业发展嘛,”——“班长,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书搬到楼下,收废品的大爷那里,我都一把卖了。”

    “好,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啊,这,好,好,”——“刘瑶,你妈在门口找你半天了,”“无语,说了在三楼,三楼,上次开家长会明明都来了,又忘了。”

    “揭哥,今晚有安排吗?”副班长说:“大家一起聚个会,就当毕业散伙酒。”

    “可以啊。有哪些人?”揭清洋想着,终于可以有理由躲过一劫,今天屁股还火辣辣的。

    “除了有事的,大概有21个人,包厢定好了,”“行,几点。”

    “七点。先吃完,然后k歌,”副班长问完他,又朝下一个同学走了过去。

    揭清洋前两天把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这会儿就简单整理完便准备回家先找贺知修。

    一出教室门口就看见隔壁班的李卓站在走廊,一动不动。

    伟岸的身躯有点单薄。

    教学楼下方,白茫茫一片,全是书,刚才宏伟壮观之景的后遗症。

    揭清洋鼓起勇气再次靠近,“黑皮,考得怎么样?”

    李卓转头看了两眼,声音愈发成熟,“挺好的。”

    “那就好。”竟然没有凶,赶他走。揭清洋心想,果然是长大了,想通了。

    “你呢?”李卓耸耸肩,低低笑了一声,很快戛然而止,“肯定不会差,大学神。”

    揭清洋悻悻不作声,还在为那点事犯愁,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又没有,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想拔,却不知从何处动手。

    “我们去找陈君赫吧。”他见李卓不回应,又说了一句,“我们去找小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