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昀从他手中扯过手帕,用力地擦了擦嘴,嘟囔道:“暴君。”

    “能让我哄的只有你一个。”巫云逸淡淡说道。

    这是哄?他哄了自己?这分明就是强灌,要是他被哽到窒息了怎么办!这是会对自己爱人做的事吗?

    阙昀越想越气,见侍者拿着药盘离开了房间,阿裘走了进来。

    “给先生换身下楼的衣服。”巫云逸对阿裘说道,转而朝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阙昀脱口而出。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难不成你要我留下来看你换衣服?”

    刚被这样灌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懒得和他开玩笑。

    “我不想出门了。”阙昀一字一顿道。

    “没必要和我置气。”

    这句话让他更不愉快了。

    “什么没必要?”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巫先生你结婚,但从你刚才对待我的态度来看,我会抑郁也不是没有理由。”

    巫云逸的表情沉了下去,阴影落在他的眼中,阙昀却有些得意。

    是的,他就想看看他生气时会有什么表现。

    人不仅有好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看到后者才能真正了解这个人的本性。

    况且让他讨厌自己,同自己离婚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阙昀同几步开外的巫云逸对视着,房间中的气氛剑拔弩张。

    阿裘像是吓到了,他看了看阙昀,走到巫云逸身旁:“先生,先生他刚醒,你别生先生的气——”

    “你患上抑郁是和我有关。你可以恨我,但你已经是我的了,我们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男人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阙昀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门。

    他没想到巫云逸会这样说,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他的抑郁同他有关,这么直接地说

    他可以恨他……他说两人的关系不会变,是他不可能会和他分开的意思吗?

    不过谁知道呢,人的想法是会变。

    “先生——”阿裘将他从怔神中唤醒:“你还好吧?”

    “不能更好。”阙昀说道:“我和他经常吵架?”

    阿裘摇了摇头,紧张道:“我没见过你和先生吵架。以前无论先生说什么,你都没有反应……所以阿裘才觉得先生你变了。”

    “现在的我是真正的我。”阙昀不假思索道:“还有,我不清楚你熟悉的我是什么样的,也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了什么,但如果你关心巫云逸,你可以直接对他说喜欢,我不介意。”

    阿裘的脸庞刷得变得惨白:“先生,我不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阙昀朝她微微笑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衣服,帮我拿套深色衣服,准备出门。”

    阙昀下了床,踩在地面上都感觉新鲜。他慢慢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真的……已经过去了两年吗?

    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头发短了不少外,他同记忆中并无太大区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阙昀换好衣服后,走向门外。

    巫云逸坐在靠窗沙发上,单手撑着脸,正在看平板。见他出来,他把平板递给身旁的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士,不像保镖,倒可能是秘书。

    巫云逸起身朝阙昀走来,抬手虚环住他的腰,凑近他耳边道:“这身不错。”

    这距离对爱人而言并不算亲昵。

    “当然,我穿什么不好看。”阙昀往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离开他的怀抱:“出门去哪儿?”

    “今天刚醒,不适合太累。在花园里散会儿步吧。”

    也好。他都忘记在草坪上走的感觉了。

    阙昀自顾朝门外走去,在走廊上轻快地迈开脚步。不知是不是治疗的效果,他的精神很不错。

    但没想卧床太久,没完全找回平衡,加上穿着拖鞋,没走几步,阙昀就一个踉跄往一旁歪去。

    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阙昀便跌入了巫云逸的怀抱中。

    “还当自己十九岁?”男人皱了皱眉,漂亮的褐眸微微眯起。

    “我知道我二十一了。”阙昀挤出一个笑容。

    他的手攀住了他的袖子,于是松手站稳了身体,要往后退开,巫云逸却扣住了他的手。

    他重新抬眸望向他,巫云逸拧着眉头:“你要是摔了,准备再躺几个月?”

    第5章

    现在还没能完全恢复,的确容易摔倒。

    想着阙昀便松了力气,任巫云逸牵着。

    虽感到陌生,他却并不怎么排斥,或许是身体的记忆。

    两人坐电梯下了楼,一楼走廊两旁挂着名家画作,都是阙昀父亲的收藏。他还以为全拿去抵押了呢。

    “你了解我父亲公司的事吗?”阙昀看着裸身的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