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嘉抿唇,他们关系还是这么好。

    阙昀:“……可以吗?”

    他从南宫念的神情中,就能读出她知道他要去喝酒。但不照顾小孩去喝酒,是父亲该有的行为吗?

    “啊,反正你在这儿也遇不到更多熟人了。”南宫念说道:“我会照顾好莱恩。”

    薛世嘉的眼神更茫然了,南宫念这时才看了他一眼,却又看向阙昀:“不过最好在你老公回家前喝完。”

    阙昀和薛世嘉的聊天记录里,没提过自己的感情,阙昀更是没想到自己会和男人在一起。

    你老公,南宫念对巫云逸的称呼,阙昀虽听来没有不适,但还是害羞而尴尬地红了耳朵。

    南宫念怎么看都是故意的,但是为什么?

    听到南宫念的话,薛世嘉的眼睛也一瞬瞪得像个铜铃,随即目光又暗了下去。

    正合了南宫念的意。

    在她离开后,薛世嘉带着阙昀往酒吧走。

    他走起路来脚步轻快,好像心情很好,正如薛世嘉说的,酒吧就在转角,但挺隐蔽的。

    白日里,酒吧已遮光帘紧闭,上个世纪不可想象的灯光点燃在各处,有着复古的气息。

    和,一种熟悉感。

    “像学校附近那家。”阙昀脱口而出。

    他读书时常去的酒吧,几乎和这个别无二致。

    “是吧,这是分店。”薛世嘉笑道,替阙昀拉开了椅子:“来两杯龙舌兰。”

    不待阙昀拒绝,他就看了过来:“反正就在附近,没问题吧,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而且昀哥你还挺能喝。”

    阙昀是能喝,可过三巡不倒,但那是在他心情好的情况下。

    如今他的状态可说不上好。

    格丽特的态度转变,还是伤到了他。

    可怕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而是给了他巨大的希望,又狠狠地落空。

    人性的残酷,时常叫人对世界生厌。

    一杯下肚,阙昀的手就按在吧台上,身体紧绷。

    “昀哥,什么情况啊?”薛世嘉用手指推出空杯,示意调酒师再来一轮:“我倒不是说你和男人结婚这事,但我可没听说你有孩子了。”

    阙昀心里一个咯噔,但他又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说谎。

    “而且你和女爵侄子结婚了,她怎么还在?”

    这个问题,阙昀可以回答。

    “她是我们的家庭医生。”他有些心虚地说。

    其实只是他的医生。

    “哦,我说呢。但……”薛世嘉又将一杯酒塞到阙昀手里,“还真是可惜。”

    “什么?”阙昀捏着酒杯,转头看向薛世嘉。

    他的脑袋里忽然灵机一动。

    忘了些事,不代表不记得其他事。

    在学校的时候,薛世嘉见到南宫念后,好像是说过……说她挺厉害。

    “难不成你对阿念……”阙昀不解。

    这两人应该没见过几次,薛世嘉是看脸的人么。

    “南宫念?”薛世嘉好似从身体里挤出了笑,笑得像被戳了个小孔的气球:“我可惜的才不是她,而且对她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阙昀下意识将酒放到唇边,以获得短暂忘却烦恼的神清气爽。

    薛世嘉撑着一边脸看他:“昀哥是,你先生挺忙吧。”

    阙昀:“……”

    “怎么,就醉了,这么惊讶?不是你自己和我说的,在电话里,大概一年前?说他见不着人影,当时我还奇怪。以前我问你家里的情况,你都不和我说。”

    阙昀:“……”

    巫云逸到底有多忙,从在格丽特的事上就能看出来。自己竟没将格丽特做手脚,摔下马早产的事告诉巫云逸。

    他原以为他和巫云逸感情很好,但线下却又叫人捉摸不透。

    至少不是无话不谈。

    “而且昀哥你也没戴戒指。”薛世嘉说着,拉过了阙昀的手。

    阙昀的脑袋转速已在下降。

    年轻的学弟捧着他的手:“以前我就想说了,昀哥你的手真的很好看,不像我的,虽然在键盘上的跨度很长,但就是不好看。”

    阙昀带着苦笑着要拉回手,薛世嘉却已将他的袖子往后推。

    不是故意的,但手腕上的疤痕,就像雪白地面上的黑条,极为突出。

    在一瞬寂静后,阙昀的身体一震,用力抽回了手。

    大脑清醒了些。

    他用另一只手拉好袖子,又看了眼手表,几乎带着几分落荒而逃地,一条腿踩下了高脚凳:“我想我应该——”

    薛世嘉:“你过得很痛苦吗?”

    他没有吵嚷,也没有显出大惊小怪的样子,只是带着一股急切地问道。

    阙昀转向他。

    天才的学弟定定地看着他:“昀哥,和我一起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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