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妄拇指和食指掐着卿伶的脸,让她正面面对着自己:“如何?”

    什么如何?

    哪里也不许去,永远陪着他?

    这分明是不可能的, 卿伶自然答应不下来, 她也不喜欢自己这么被动的被故妄给限制住动作:“你先放开我。”

    故妄道:“阿伶还没回答我,我方才的提议如何。”

    “不如何。”卿伶平静道,“我是我, 你是你,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对于这个答案, 故妄一点都不意外。

    他勾着唇低笑:“阿伶还有别的事?”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卿伶还没回答, 便听故妄轻声道:“我还以为, 你的事, 只有我一个呢。”

    他的话说得不明不白,但卿伶却敏锐地发现了有些不对,她抬起眼睛:“我当然还有其他的事。”

    故妄歪着头,依旧在笑,但红眸里笑意却不达眼:“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卿伶都吸进自己的眼里,缓缓说:“你不走,我不入魔。”

    卿伶沉默了。

    今天的故妄似乎一直都在执着于她走不走, 可她并没有说过什么要走的话。

    她警惕地问:“你又做了什么?”

    又要触犯她的底线了吗, 马上就要到魔缝的情节了, 这个时候……

    卿伶想了下,若是这时候故妄做了什么,或许她真的也不会走,都到这一步了,哪能轻易就放弃呢。

    故妄:“……”

    他有时候真的想看看卿伶脑子里装的除了吃的睡的还有什么。

    “罢了。”故妄闭了闭眼,“你休息吧。”

    他捧着卿伶起身。

    卿伶看到他转过身,而后走到了一张玉石做的小床前,说是小床其实也不是很准确,是一个玉篮子,里面铺着柔软的枕头和床铺,就放在床头。

    卿伶被放了进去。

    故妄贴心地给她盖好了被子:“睡吧。”

    卿伶躺着没动,她垂着眼低声问:“我的肉身呢?”

    故妄动作微顿,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我妥帖放好了。”

    卿伶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故妄坐在了床头,下巴搭在她的玉篮子边上,轻轻晃着:“想去哪里?”

    “云咎峰。”

    她还想要去找书壹了解一下后续的情况。

    故妄浅浅地笑:“不可以。”

    “为什么?”

    故妄道:“还不到时候。”

    卿伶又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林鄞之的事了吗?”

    “嗯。”故妄声音懒懒散散的,听起来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想问他神魂为何没有受损的痕迹?”

    故妄淡淡道:“因为他有两个魂魄。”

    这倒是附和书壹的说法了。

    卿伶点点头:“像你一样?”

    “自然不是。”故妄轻嗤,“我那是一个魂魄分出去,不过他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

    卿伶似乎懂了一些:“所以那日伤到的……”

    故妄替她回答了:“是另外一个。”

    可幻境里的那人说的,不是说林鄞之鸠占鹊巢夺舍么?

    如果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那么为何她从没感觉到另一个人存在过。

    还是说,另外的一个林鄞之只是在身体里,却没法掌控身体,所以只能用幻境显现出来。

    卿伶问:“这两个魂魄,是在同一个身体里吗?”

    故妄弯唇:“嗯。”

    “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上过他的身。”故妄回答得滴水不漏,“他体内有什么,我自然是清楚的。”

    一切都似乎没有破绽。

    但还有一点,卿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知道这些的呢?”

    故妄与她对视,抬手替她将脸上的头发给轻柔地拨弄到一边:“你猜。”

    这件事是在书壹来之后那次见了林鄞之才说的。

    故妄根本不在现场,他就算再神通广大,就算是重生的,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一个秘密。

    除非他就是林鄞之。

    又或许,他听到了自己跟书壹的对话。

    那日的林鄞之,莫非又是故妄上的身?不对,就算是他,但那日书壹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以露馅的地方。

    那么就是后一种可能,他听到了自己与林鄞之的对话。

    若是这样……

    卿伶突然想到了故妄一直在说的那句“只要你不走…”

    他听到了。

    “阿伶。”

    卿伶被故妄唤回神,眨了眨眼睛:“嗯?”

    故妄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卿伶说:“我想休息了。”

    故妄展颜一笑:“好。”

    他抬起头,玉篮子暂时停住了摆动,抬起手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卿伶听到动静,他竟是睡在那张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