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师重新讲课后,吴棠悄悄递给沈晨夕一张纸,沈晨夕将其打开,看着上面那句【你是不是被她们惹哭了,别哭,她们已经被我骂回去了。】

    沈晨夕:【我没哭】

    吴棠:【你别狡辩了,你哭得鼻子都红了。】

    沈晨夕:【……天气冷,我被冻成这样的。】

    吴棠:……

    她刚刚跟学姐说沈晨夕哭了,应该没事吧?

    下课后,沈晨夕跟吴棠结伴走到下一节课的教室,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这节课是中国美术史,老师特严。吴棠上次去找老师指教,不(故)小(意)心发现老师原来每次点名都会在花名册上记下坐在前三排以后的学生,然后默默在平时分上扣分。

    吴棠当时发现这件事后,人都懵了,老师居然玩这招!

    自此以后,第一排永远可以看见腰板挺直的沈晨夕和吴棠,老师每次都很满意她们两个,毕竟前三排坐的人不多,老师都把人记下了,暗地里加平时分。

    沈晨夕和吴棠坐前排时总能引得班上同学对她们侧目。

    ‘呵,真爱装,这种课还坐前排,有什么好听的。’

    两节大课之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沈晨夕趴在桌上拿着手机给程南发消息。

    【吴棠跟我推荐了一家饭店,说里面的菜很好吃,中午一起去那家饭店吃,好不好?】

    沈晨夕手机一直是跟程南的聊天界面,她在等程南回她消息,结果程南一直没回。

    ‘程南现在是不是很忙,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沈晨夕想了想,开始在输入框打字。

    【你忙就不用回我消息了,我没事的。】

    这句话还没发送出去,一个温柔有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好,我可以坐你隔壁这个座位吗?”

    声音极其耳熟,沈晨夕惊讶地抬头,看见对她浅笑的程南。

    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吴棠闻言也转过头,看见程南高兴道:“学姐,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沈晨夕将手中的手机往抽屉里的书包一塞,起身笑着双手圈住了程南的脖子。

    程南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笑道:“还在教室里呢,这么多你专业的同学,羞不羞?”

    沈晨夕扭头一看,整个教室的同学都感觉看见怪物一般呆呆地望着圈住程南脖子的沈晨夕。

    她们没有看错吧,那笑容灿烂起身抱人神态娇羞的人是沈晨夕!

    不外乎她们会这般想,因为绘画专业的沈晨夕,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笑,淡淡的皱眉,神情淡漠地看着你,就连吴棠跟她说好笑的事情,她也是淡淡的抿嘴一笑,看似很温柔,实则很难接近,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为止,她在班上都只跟吴棠一人玩。

    别人走不进她,她也不愿向别人敞开。

    其实大概率,是沈晨夕对这些交际都不放在心上,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程南。

    程南在沈晨夕右边座位坐下,隔着沈晨夕向她左边座位上的吴棠打招呼:“你好,吴同学。”

    吴棠坐得端正:“学姐好。”

    沈晨夕靠着程南听着她对吴棠说:“谢谢你一直照顾晨夕,中午我们请你吃饭吧。”

    吴棠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下午我们专业没课,我说好了跟我朋友外出吃饭看电影,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程南道:“那就算了,下回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啊。”

    吴棠连忙点头:“行,下次一定。”

    程南的到来,让吴棠都拘谨了几分。

    吴棠感觉程南身上有着一股莫名的气场,让她都不敢在她面前嬉皮打闹,那天在演讲台上游刃有余的程南,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沈晨夕在桌下伸手勾住程南,正打算凑过去就见一个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程南?你怎么来了?”

    几人抬头往讲台上看去,才发现教中国美术史的秦老师进教室了。

    她此时神情颇为惊讶,将自己的手提袋放在讲桌上,就走了下来,站在程南面前。

    她老公就是计通学院教计科36级的副教授,她去看她老公时见过几回程南,又因为她老公每次忍不住称赞程南,所以她对程南的印象很好。

    程南起身笑道:“秦老师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秦老师笑道:“我教这个专业的中国美术史,自然应该出现在这里,倒是你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绘画班上。”

    程南温和回话:“自然是仰慕您已久,对您教的中国美术史很感兴趣,就想来旁听,熏陶熏陶自己。”

    秦老师才不信她的话:“虽然你们学那些枯燥计算机的学生确实该多听听这些课,但你今天来是有事吧。”

    程南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她伸手顺着沈晨夕的头发,望着秦老师的眼睛缓缓道:“老师您应该也是了解过晨夕的情况,我是听说今早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才赶过来的……”

    程南故意不把话说清楚,但这欲言又止的样,已经让秦老师在脑海里补充完了一场欺负同学有残疾的事件。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脸黑了一度,她看着程南问:“是谁对沈晨夕指指点点?”

    坐在一旁的吴棠立马插嘴道:“就坐最后一排靠里面那四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