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单岑站起身,把颜料盘和画笔放好,打开的颜料也被随意的盖上放到架子上。

    “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球?”从聪把护腕戴到手腕上,“而且一大早的。”

    “十点。”单岑说。

    “不是大早上。”

    从聪一噎,随即反驳回去,“对于我们这种社畜青年来说,周末十二点之前都是一大早上。”

    “任何一个没有懒觉的周末都不能算是周末。”

    说着,他一指四周,“你看看,有人吗?”

    网球馆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单岑没应声,边活动手臂边走到对面场地。

    从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网球,试了试弹力和手感,扬声说:“老规矩,赢了请吃饭。”

    单岑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双手握拍,微微弯下腰,做出接球的准备。

    从聪开球。

    球落在场地上,弹起,单岑挥拍。

    咚——!

    从聪向前,球碰到球拍时,力度重到他差点脱拍,“卧槽!单岑你这是用了几成力啊?”

    单岑没应他,反手一个球打过去。

    球速来势汹汹,从聪也没了别的精力说话。

    球场上顿时只剩下打球时的咚咚咚声和两个人跑动间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

    从聪直接累到整个人瘫在地上,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指控,“你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每回一个球他都觉得力度比之前重上几分,他觉得他现在整个手腕都是废的。

    单岑走过来示意他起身,“不要躺着。”

    “怪谁?”从聪瞪他,连动都懒得动,“你老实跟我说,我哪里得罪你了?”有那么几次,他都怀疑单岑是对着他脑袋瞄准的,虽说最后都证实没有。

    “一大早拉我来打球就算了,还往死里打。”

    “抱歉。”单岑道歉,“太久没打,没控制住力度。”

    “可拉到吧,”从聪半点不信,“就你这技术还太久没打,我合理怀疑你天天晚上练到半夜两点半。”不然今天他赢球的次数也不至于一只手数下来都还有剩。

    说着,从聪郁闷的薅了把头发,“所以我为什么要来找虐?”

    “……”

    单岑不知道怎么回,干脆就没说话,他活动了一下脚腕,见从聪半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干脆坐下来,伸长脚压腿。

    旁边的场地已经被三三两两的占掉,不时传来说话声和打球声。

    “哎,前几天你和林陆什么情况?”从聪突然想起什么来,坐起身问道,“婚礼没完就走了,信息也不回。”

    “刚好有事情。”单岑解释,“消息可能是漏看了。”

    “哦。”从聪也没追问,有样学样的也开始压腿,“单岑,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吧,作为朋友我还是得说。”

    单岑侧目看过去。

    从聪说:“这人心吧,也就那么丁点大,能装的东西呢,也就那么多,你要是不时不时的往外倒一点,很快就装满了。这装满了,那你新的东西要往哪里放?是吧。”

    当了几年室友,单岑是什么性子从聪还算了解,绝对不是一个会突然约人出来打球的人,再看今天打球的路数,完完全全的是在发泄。但人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敲敲边鼓。

    “你不愿意跟我们说没关系,”从聪说,“你可以找林陆说嘛。”

    “走吧。”单岑站起身,“请你吃饭。”

    又转移话题。

    但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从聪便没再继续。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他的小腿肌肉还在抖着,他哀怨的仰头瞪向罪魁祸首,“吃贵的。”

    “可以。”

    两人从球馆里出来。

    从聪活动了一下用力过度的肩膀,还是有些不相信,“你平时真没背着我们偷偷练?”

    “没有。”单岑拿出振动的手机,是信息。

    【林陆】:我快到家了,中午想吃什么?给你带

    从聪拿出车钥匙解锁车子,“坐我车过去。”

    单岑指尖顿了顿,打字:不用,我

    删除。

    【单岑】:随意

    【林陆】:那就粤菜,我知道你喜欢吃

    “抱歉。”单岑收起手机跟从聪道歉,“突然有点事情,这顿饭可能需要改期。”

    “啊?”从聪愣了下,“你不吃饭啊?”

    单岑调整了一下网球包的带子,力是相互的,从聪手臂已经累到快脱力,那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去吃。”

    “你回家不还得自己做吗?不嫌麻烦?”从聪还想劝劝。

    单岑已经大步朝前走,“不用做。”

    从聪:“……”

    看着归心似箭的背影,他‘啧’了一声,“感觉我就是个工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着,他给尤旭贤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