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岑:“……”

    “你已经揍过。”他道。

    “但我忘了。”林陆说得理直气壮。

    单岑:“你现在是成年人,打架需要负法律责任。”

    “我知道,所以我套了麻袋。”林陆说,“也没把人打成重伤。”

    单岑:“……”

    单岑直接往外走,他决定眼不见为净。

    等人消失在门口,林陆才拿出口袋里震动不止的手机,接起。

    声音已经没有半点在单岑面前时的清亮,“说。”

    宁栖:“林成翰已经被人送到医院,轻微脑震荡,掉了两颗牙,断了两根肋骨。”

    林陆听着结果不太满意,“确定只掉了两颗牙?”

    宁栖:“……”

    “有一颗只是松动,没掉。”

    “拔了。”林陆说。

    宁栖:“……好。”

    挂断电话,林陆缓缓吐了口气,早上出去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身心舒爽,他过去敲单岑的门,“宝贝?”

    正在看手机的单岑抬眼看向卧室门,半响,他起身走过去,拉开门,门外林陆正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他。

    “宝贝,我现在去疗养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单岑刚想答应,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拿起来看。

    是老师程昇发过来的消息。

    【程昇】:研究资料有点问题,你马上来学校一趟

    林陆一垂眸就看到了这条信息,他笑道:“那你去学校吧,疗养院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单岑却不放心,“我跟老师说,晚点过去。”

    “不用。”林陆按住他发消息的手,“正好让我跟爸爸单独说会话。”

    话说到这里,单岑也不再强求,“让宁栖送你过去,有事打我电话。”

    “知道。”林陆把单岑送出门。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林陆靠着玄关的墙壁没动。

    他其实,有点不敢去疗养院。

    就好像只要他不去,没看到,他的父亲就依旧还安然无恙一样。

    所以早上去到半路后他才临时改道去找了林成翰出气。

    没有证据把人拉下来,那起码先把人揍一顿再说。

    半响,林陆缓缓吐了口气,但不管多想逃避,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他弯下腰准备换鞋出门,

    大门突然‘滴’的一声打开。

    他站起身看向门外,单岑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泛着冷意的蓝眸也平静如水,他淡淡道:“叔叔一定会醒过来。”

    “……”

    林陆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那么多年过去,他家宝贝怎么还是那么可爱招人。

    他张开手,“抱一下吗?”

    单岑看着门里的人,很想转身就走,他就不应该再折回来,但鬼使神差的,他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揽住林陆的后背,很轻的抱了一秒,然后在林陆反应过来前,镇定自若的转身离开。

    一片从容不迫。

    如果耳垂没有变红的话,林陆都要信了。

    ——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单岑多少有些不习惯,特别是那个人还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随时随地,不论时间地点,逮着机会就要黏着他亲亲抱抱。

    比如现在,他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想去厨房倒杯水,林陆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还亲得特别响。

    屡次三番的被偷袭,饶是单岑冷静自持,也很想把手里的毛巾甩他脸上。

    “林陆!”他冷着声音喊了一声。

    林陆亲完人就跑了,这会听到单岑喊他,从书房里探出一个头来,表情无辜道:“宝贝,怎么了?”

    单岑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林陆看着他的背影,偷偷勾起了唇角,都说好女怕郎缠,好男也是怕郎缠的,林陆乐颠颠的想,只要他努力下去,他家的大宝贝肯定会再次发现他的好,重新接纳他。

    离婚什么的,就是过眼云烟。

    殊不知,单岑回房间,就是为了斩断他的郎缠的。

    单岑面无表情的敲击键盘,眸底也是沉沉一片。

    如果他们感情依旧稳定,那这些亲亲抱抱的行为无可厚非,可问题在于,在林陆失忆前,他们是即将离婚的关系,所以即便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合法夫夫,单岑也无法接受这些情侣间或是夫妻间的正常交流。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张a4纸出来,直接拍在林陆面前,声音更是冷酷无情,“十条规矩,遵守,你继续住这里,违反超过三次以上,立刻搬走。”

    林陆看了看单岑,拿起a4纸,然后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

    合住规定。

    第一,不准亲对方。

    第二,不准抱对方,

    第三,不准随意进入对方房间。

    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