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办老师看了一眼名单后,说:“大概是张琪张老师。但也不确定,需要开会后决定。”

    单岑若有所思的挂断电话。

    他推开车门下车。

    一阵清淡的花香飘了过来。

    他循着风吹的方向看过去,花园一角的蔷薇映入眼帘,花团锦簇,开得正好。

    他抬步走过去。

    季伯正在修剪后院的花草,听到声音过来,就见单岑站在前院的蔷薇花前,微微倾身去看一枝花,神情专注。

    男生皮肤白皙,鼻梁挺直,双唇微抿,安静的模样仿佛已经和那一丛丛红色的蔷薇融为一体,就像是画中的景象。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老爷年轻的时候。

    季伯无声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笑意来,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小少爷,您回来了?”

    单岑听到声音,站直了身体,他抿唇笑了一下,“季伯。”

    季伯往旁边看了看,没见第二个人,“林少爷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上班。”单岑不想说太多,干脆换了话题,“蔷薇是不是长虫了?”

    说到这个,季伯也很郁闷,他摘下头上的草帽,说:“是,前段时间下完雨后就一直在长虫子,抓了也不见效,不过昨天已经找人来看过,说没什么大问题,撒了药,过几天就能好。”

    “辛苦了。”单岑说。

    现在整个苏家宅子除了过来保障安全的安保人员之外,里里外外都只有季伯一个人打理。

    单岑不想他太辛苦,建议道:“家里花草多,可以请两个人过来打理。”

    “不用,我也不辛苦。”季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乐呵呵道,“我现在也不用照顾你们,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也就照顾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单岑想了一下,说:“不然这样,我联系人定期过来维护,其余时间您看着打理,这样行吗?”

    季伯刚想拒绝,就听单岑接着道:“一个月来两次。”

    他思索了一下,点头应下,“行,人我自己找。”

    在找人上季伯是毕较在行,单岑没反对,但还是道:“不要骗我。”

    季伯:“……”

    “我会不定期抽查。”说着,单岑抬脚往宅子里走,“前段时间送过来的那幅……”

    “已经放到老地方了。”季伯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抬脚跟上去,“老爷这下是真的瞑目了,你妈妈也能放下心病。”

    单岑未置可否。

    季伯也知道单岑心里不好受,便换了话题,“难得回来一趟,晚上在家吃吧?把林少爷也叫过来,季伯给你们做糖醋咕噜肉和和东江酿豆腐,还有小点心。”

    单岑的脚步稍顿了一下,说:“不用了季伯,我忙完就走。”

    “这么急啊?”季伯脸上露出失落。

    单岑想了想,“那您做点点心,我带走。”

    “行行行,”听到单岑说要点心,季伯高兴得不行,忙不迭应下,连去厨房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你忙你的,我做好了叫你。”

    “好。”单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去了收藏室。

    打开指纹和密码锁,一条走廊出现在面前。

    走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作。

    单岑抬步走进去,大门在他身后应声关闭。

    他中间没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到了最里面,那个空了许多年的位置已经被初雪图重新覆盖。

    春夏秋冬四图,在分别十年后,终于完完整整的归位。

    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仿佛就在昨日般。

    屹立了数百年,让无数人仰望的苏家大夏,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那晚过后,外公牵着他的手,站在一片废墟前,说:“苏家,存于心。”

    单岑在画前站了许久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单意的视频电话。

    几秒后,单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岑岑?”

    “嗯。”单岑微微垂着眼眸,平日里清冷的神情透着一丝柔和,“妈妈呢?”

    “出去了。”单意说,“跟几位朋友出去采风,说要画山羊。”

    单岑微微挑了下眉,“山羊?”

    “对。”单意说着也笑了起来,“说是最近社团的主题是要画动物,你妈妈选了山羊。”

    “挺好的。”单岑说。

    他妈妈就喜欢一些可可爱爱的小动物,选择画山羊一点都不奇怪。

    “嗯。”单意盯着单岑的镜头看了看,疑惑问道,“你那边怎么那么暗?你现在在哪?”

    单岑调整了一下镜头,“我在收藏室。”

    “……收藏室?”单意怔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你把画放回去了?”

    “嗯,您要看看吗?”他问。

    单意沉默了半响才道:“……好。”

    单岑调整了后置摄像头,让单意看到墙上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