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云老,大家重新认识了一番。

    云老笑了下道:“那时候不想暴露身份,不是有意隐瞒。”

    单岑:“没关系。”

    寒暄几句后,云老道:“你跟我上楼,林陆可以在楼下等着。”

    林陆却道:“我能不能一起?”

    “不可以。”

    “不用。”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林陆有些无奈。

    他摸了摸单岑的脑袋,叮嘱道:“别逞强,一切有我。”

    “嗯。”单岑心底有些发软,“要是无聊可以先回去。”

    “那不行。”林陆笑了下,道,“我想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单岑被他说得脸轰一下就红了,他瞪了林陆一眼,转身跟云老上楼。

    直到人影消失,林陆才坐到沙发上,脸上的轻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进门,单岑就发现,这是一间经过精心布置的房间。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用了暖色系,让人轻易的放下心里的防备。

    单岑的视线落在落地窗边,那里放着几张样式不同的坐椅,有沙发,有凳子,也有吊篮椅。

    云老见状,温声道:“选一个坐?”

    “好。”单岑走过去,略一思索便坐到了一张白色的半圆形吊篮椅上。

    云老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

    他状似闲聊般道:“我以为你会选沙发。”

    单岑靠到有些软和的背枕上,神色有些微赧道:“没坐过,想试试。”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云老失笑。他心道,果然还是小朋友,随即好奇的问道:“那试过了,感觉怎么样?”

    单岑微拧了一下眉,道:“没想象中的舒服。”而且会晃动。

    云老笑道:“不舒服可以换别的,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下次给你准备。”

    单岑却摇头,“不用。”比起换椅子,他希望没有下次。

    见他拒绝,云老也不强求,拿着记录板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好,那我们开始?”

    单岑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指尖,轻‘嗯’了一声。

    云老开门见山的问道:“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单岑眼眸里闪过一抹异色,他突然想起来,十年前云老在给他治疗时,也会叫他小朋友。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已经认出他了?

    他点点头,“记得。我前几天还给您发过邮件,不过没有回复。”

    云老闻言有些意外,“那个邮箱在我退休时就已经不用了。”说完,他话锋一转道,“我能问问,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单岑没有隐瞒,实话道:“您知道真相,而我需要一个不会泄露秘密的……专业人士。您,是最合适的。”

    云老点点头,认同了他这个说法,不过他还是问道:“你不想让林陆知道?”

    单岑纠正了他的说法,“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云老声音温和道,“你放心,我们的治疗是百分百的保密,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谢谢。”单岑道。他找云老就是为了保密,得到保证他也稍微的放下心来。

    “不用客气。”云老转而问道,“那你接受这次治疗,是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单岑敛眸。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本是想解决睡眠受困扰的问题,可现在好像已经能睡着,所以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他还真没想过。

    云老见状,温和道:“不着急,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

    单岑却在这时开了口,“大概,”他有些不确定道,“是想让林陆放心吧。”他不想林陆一直为他的事情担心劳累。

    云老笑了下,“他很担心你。”

    想到林陆对自己的关心,单岑的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云老:“那,可以和我说说,你最近的情况吗?”

    单岑言简意赅,“还不错。”

    云老对他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回答接受良好,“是怎么个不错法?睡得好吗?会不会做噩梦?”

    ……

    云老又问了许多问题,在单岑渐渐的放松心神时,才突然转到了当年的事情上,“当年的火灾,你记得多少?”

    单岑神色一凛,眼睛里的冷意也瞬间凝聚,“全部。”

    “可以说说吗?”云老问。

    “不可以。”单岑答得毫不犹豫。

    被拒绝了,云老也不在意,他神色平静道:“你知道当年你外公为什么执意要安排你母亲出国吗?”

    单岑:“知道。”

    云老抬了抬手,示意他说说原因。

    单岑没拒绝,“远离是非之地。”

    发生那样的事情,捂得再严,也会有人知道,还不如就此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云老却摇摇头,“当年是你母亲执意要离开。”不然国内那么大,随便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能颐养天年,又何必远渡重洋抛家弃子,每年见到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