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连续两晚没休息好,导致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膨胀迸发的怒火充斥在情绪中,不断被发泄出来。

    而童芥目色凄然,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良久,她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瀚,酗酒对运动员来说是致命的,酒不仅对骨骼发育生长不利,并且会损伤脑神经。”

    乔云瀚自然听不进去,闷声一哼,别过头去。

    “他…他只是喝了两罐,就两罐,加起来一千毫升。”

    觉得童芥确实有些管控过严,孙尧笑呵呵地替乔云瀚解围。

    “他好得很,喝完酒还跟我k了一场呢,没有达到酗酒的程度,童芥你放心。”

    此话一出,童芥脸上浮现一抹惊愕,声音微颤,难以置信。

    “酒后运动轻则引起四肢酸痛,重则容易发生脱水,也可能会加重心肌的负担,对于胃肠道有一定的损害,你怎么可以……”

    “这…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的错……”

    孙尧意识到了错误赶忙道歉,但还是没办法阻止童芥的难过。

    “我只是放纵这一回。”

    乔云瀚十分厌恶这种明明仅此而已,却又不止如此的感觉。

    这让他的理智彻底断了弦,说起话来字字如针。

    “作为朋友,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么?”

    “云瀚!”

    孙尧大声喝止,却无济于事。

    “童芥,我成年了,我不需要你处处约束我,时时刻刻提醒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愤怒把乔云瀚的负面情绪不断放大,这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出口的话成为了一把利器,肆意伤人,刀刀精准。

    “我不是你的宠物,你无权干涉、监视我!”

    “喂!你今天吃枪药了?”

    见童芥睫毛轻微颤抖,眼神幽深如黑洞,孙尧上前将其护在身后,对乔云瀚的爆发既疑惑又无语。

    “是不是觉得咱们认识的久了,我就会乖乖听话,毫无怨言?”

    仿佛根本看不到孙尧一般,乔云瀚的视线紧紧注视着他身后的童芥,裹挟着嘲讽的话语脱口而出。

    “童芥,你好像把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想得太重要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声音发涩,童芥抱着餐盒的手颤抖不断。

    盛夏的阳光温暖地包裹着训练馆的场地,却无法驱逐她眸底的寒凉。

    “云瀚,我知道篮球在你心里的地位,我只是没办法放任你不管,乔爷爷生前嘱托过我……”

    “我不需要,你不用再替我操心了。”

    乔云瀚冷漠至极的回答,让孙尧听不下去,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太过分了吧!”

    愤怒的情绪似乎倾泻结束,乔云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混乱的头脑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不知是气结难消,还是想要逃避,他脱力般垂下肩膀,转身离开走廊。

    “其实我让保安大叔注意你晚上出入馆的时间,是为了让他提醒你早点休息,不要练到太晚……”

    见他欲走,童芥缓缓开口,嗓音喑哑无力,似乎在极力忍耐着难过。

    “我从没想过要监视你,对不起……”

    尾音的颤抖飘进了耳畔,随之渐远的脚步声仿佛踩在衰弱的心跳节拍上,一下又一下,狠狠敲碎了某人的伪装。

    他居然误将她对自己的关心当做监控,还对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童芥!”

    望着童芥回到医务室关上了门,孙尧转头追上去,对着乔云瀚的胸口怼了一拳。

    “你有病啊?耍酒疯呢?”

    刚刚一幕幕的画面不断重放眼前,太多的气话想要再去挽回已是枉然。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不是小孩子。”

    脑海里的思绪糅杂,乔云瀚摊开紧攥的手心,掌心的汗微微泛凉。

    “你想气死我啊?你现在这种表现就是小孩子!”

    孙尧气得直犯头晕,摸着脑门在乔云瀚跟前来回踱步,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真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目光惶惑惘然,摇曳不定,乔云瀚无助地瘫在走廊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