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乔云瀚微微蹙眉。

    明明每个字听?得一清二?楚,结果合在?一起?的意思他完全不懂。

    简直就像他最?深恶痛绝的文化课,老师在?台上讲得天花乱坠,他听?后却昏昏欲睡的感觉一模一样。

    爷爷一改往常的随和,态度正经严肃,不苟言笑。

    “听?不懂就先往脑子里记,以后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  ……

    往日关于爷爷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乔云瀚眼前?一闪而过。

    那?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将成为爷孙二?人?最?后一次促膝长谈内容的一部分?。

    如果他能早点明白当初爷爷话中的意思,也不至于沦落到此。

    都?怪他自以为是……

    暗暗攥住双拳,乔云瀚薄唇紧抿,车窗外暖光融不进他渐冷的褐眸半分?。

    世界黯然漆黑,毫无?一丝光彩。

    他现在?才幡然醒悟,表白何尝不是一种逼迫?

    仿佛强行按下了快进键,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那?些曾经相处平淡且轻松的日子都?将不复存在?。

    愚蠢至极的做法。

    反省之余,出租车到达褚珑薇给出的地址。

    乔云瀚推门下车,站在?酒吧门前?长吸口气走了进去。

    不似印象中灯红酒绿般混乱的场景,吧内整体的布置反而极有?格调。

    悠扬的音乐混合着清冽的酒香,静静流淌在?四处。

    或许是白天的缘故,大厅的顾客寥寥无?几。

    乔云瀚一眼便瞧见了要找的人?。

    此刻,童芥半趴在?吧台桌边,单手扶额,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见她醉意浓重,乔云瀚心如刀割。

    他下颌绷紧,指尖不由发凉,僵硬地走到了吧台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了。”

    见到乔云瀚,坐在?一旁的褚珑薇举杯示意,随之一饮而尽。

    “先撤了,拜!”

    不顾童芥挽留,褚珑薇起?身潇洒离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了乔云瀚和童芥两个人?。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各自保持着沉默。

    经童芥示意,调酒师重新为其续杯,加入的冰块与酒杯碰撞,声?音明亮清脆。

    见她轻晃酒杯,乔云瀚皱眉,瞳孔映出些许空洞。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夺过酒杯仰头,在?童芥惶然的视线里将酒一口吞下。

    火辣的灼烈感顿时沿着喉咙燃烧入胃,压下了他心中的酸涩。

    “不许我碰酒,你反倒喝个烂醉。”

    将只剩冰块的酒杯放回了吧台,乔云瀚示意调酒师不再续杯。

    即使沾染浓重的醉意,童芥弯起?的笑眼依旧温柔动人?,只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令乔云瀚不免火大。

    “我又不是职业运动员,我当然想喝就喝……”

    “不像话。”

    几乎是一瞬,他不由分?说,强行从座椅上捞起?童芥。

    预料之中的轻盈,乔云瀚箭步如飞。

    迎着路人?投来的目光,他毫不在?意,横抱着童芥离开酒吧,拦下一辆出租。

    “师傅,去沁香大学。”

    乔云瀚口中的地点,正是童芥读研的大学。

    这是国内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

    “不要,我不回去。”

    与平常温顺的性格截然相反,醉酒后的童芥态度明显强硬了许多。

    “麻烦师傅掉个头,我要去北边的沁香公园。”

    乔云瀚听?后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