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不顾虚弱的身体,当即坐起揪住他的衣领。

    字里行?间透出的失望让他的喘息粗重。

    “二东……”

    夹在二人之间的王厦一时慌了神。

    “你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应该去复盘比赛!好好反省自己?的失误!”

    说?着,陈继手臂打起了哆嗦,剧烈颤抖着。

    但他依旧不肯松开乔云瀚的衣领,死死地攥在掌心。

    “对不起,对不起,但他实在是太强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

    “乔云瀚!”

    如雷贯耳。

    陈继扯住乔云瀚的衣领下拽,攥出了几条深深的褶皱。

    “我宁愿你现在回到以?前目中无人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你没有脑子,敢挑战一切困难!”

    喑哑的嗓音撕心裂肺,带着所有人回到了最初见到乔云瀚的模样。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话少却?字字珠玑,总是伪装成扎人的刺猬,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打倒他,他也不畏惧任何挑战。

    “我问你,你现在这副娘娘们们的样子对得起谁?!”

    残留在体内的麻药仍消耗着陈继的精力,但他不肯罢休,咬牙痛骂着眼前意志动摇的男人。

    “你对得起我们的信任么?你对得起教练对你的培养么?你对得起童芥对你付出的一切么?!”

    “你不配,乔云瀚!”

    “你连自己?日夜奋斗的目标和初心都?忘了!”

    “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责骂耗费了大量的体力,陈继松开了乔云瀚的衣领,极力大口喘息,似乎已然?到达了极限。

    众人皆陷入沉默。

    见乔云瀚眉心生出几丝褶皱,瞳孔闯入光亮些许,好像恢复了不少状态。

    陈继不再刻意保留想说?的话,一并吐出,直击要害:

    “乔云瀚,听说?你爷爷很想看?你拿一次冠军,若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你现在这副德性……”

    一瞬间,似有尖刺锥心。

    “够了!”

    乔云瀚捂住耳朵,试图屏蔽掉足以?平息内心动荡的那个称谓。

    脑海中,一抹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爷爷……

    是他这辈子最t后悔,最t遗憾没能照顾好的爷爷……

    “不够!”

    陈继大吼一声,拽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逃避现实。

    “你做过一次手术就知?道喝药根本算不上苦,你狠狠摔过就知?道擦破皮不值得哭,你经历过与朋友绝交就知?道吵两?句嘴不伤感情,所以?我现在要警告你乔云瀚,你丫给老子清醒一点,听到没有?!”

    似是刺激到了伤口,陈继额前生出大量的冷汗,但他仍在咬牙坚持着。

    “就当是为了你爷爷,你也要把这次的冠军拿下!”

    如同插头重新插入电源接通了电流,乔云瀚脑内突然?闪过千万幅场景。

    有自己?没日没夜的训练,有与爷爷和乐融融的相处,有童卯对自己?的指导,有童芥笑如弯月的眉眼,有孙尧的陪伴与规劝,有与队友同甘共苦的画面……

    一幕幕皆在眼前,都?是他过往真实经历过的瞬间。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然?在童芥的陪伴下走出了病房。

    眼前,孙尧与安捷面对面站着,似是在讨论着什?么。

    “你做的这个并不是独创,市面上多得是这样的项目,我为什?么要一定投资你?”

    言辞犀利,孙尧大致翻看?完的内容,将平板递还?。

    “百分之五十五。”

    唇角提起一丝弧度,安捷接回平板向孙尧提议。

    “除了我,市面上的其他公司没有人能给得起你这个股份。”

    他额前滑落的汗水,似是揭示了他到此的目的。

    “那你岂不是亏了?”

    “吃亏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