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睁开眼睛,虚弱的推开两人。

    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一片干涩,说不出话。

    杨群眼疾手快,连忙倒了一杯水。

    两人将徐昭寒的头轻轻扶起,喂他喝了半杯水。

    许蔚将水杯拿开,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先润润嗓子,不能多喝,还不知道你身体是什么情况,我要先带你做几个检查。”

    徐昭寒感觉嗓子好些,便开口询问,“现在几点了?”

    杨群连忙抬手看了看表,“九点零一分。”

    徐昭寒这才注意到自己满身的检测仪器,刚才明明在和唐宁说话,怎么感觉头一阵剧痛,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许蔚没想到徐昭寒一醒来就开始问公司,气不打一处来。

    “才刚刚醒来,你就开始问工作,现在你的身体还虚弱,不好好休息,你是想...”

    徐昭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张口吐出一个字:“吵。”

    许蔚瞪大眼睛,气到跳脚。

    “你居然敢嫌我吵?本少爷一片好心喂了驴肝肺,费心费力的救你。你昏迷这么久,害怕你肌肉萎缩,又知道你不喜欢被别人碰,每天亲自为你按摩,要知道我可是外科圣手,手术都排不过来,竟然成了你的护工...”

    徐昭寒抬起头,神色认真的对许蔚道谢,“我知道,谢了。”

    说到一半的许蔚瞬间偃旗息鼓,他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徐昭寒朝着杨群微微颌首,示意他继续说。

    “您昏迷的这一个月,您的叔叔大徐总接管了公司,他找了各种理由明升暗降,将您的心腹都安排到了国外,将核心岗位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只是,现在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许多小股东害怕公司出事,已经开始出售自己手里的股份了。

    徐总,我怀疑您的车祸一事另有蹊跷,虽然那个货车司机在警局已经承认酒驾,但是我在暗中派人调查时发现,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可是他的老婆带着儿子却在三天前出国定居了。”

    徐昭寒点点头,“嗯,我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你先按兵不动,派人继续调查。另外,我清醒一事暂时不要对外,找人将市面上的散股都低价收回,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杨群点头称是。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许蔚见缝插针,“好了吧,事情就交给杨特助去办,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安排体检。”

    徐昭寒不置可否,缓缓闭上眼睛。

    杨群和许蔚见状,悄悄的走出了病房。

    -

    “香香,你怎么不理我了?”

    安宁见自己说完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她,奇怪的问。

    等了半响,花盆里面的小嫩芽还是一言不发。

    安宁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它。

    可是它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缩起叶子,现在的它看起来与普通的瓜苗并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是出现幻觉了?

    算了。

    安宁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将花盆重新搬回阳台。

    “既然不说话,那你就在这里晒会太阳吧,晒太阳有助于补钙,香香,你要好好长大哦!”

    她抬手看了看表,才九点十七分。

    时间还早,额头上的伤也没有完全好,她决定再去睡个回笼觉。

    这具身子还有些虚弱,自然得好好养着,省得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搬出唐家一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好好想个办法,让舆论站在自己这边才行。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

    落日的余晖,仿佛给天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一胖一瘦的两个女人走进偏楼。

    她们身上穿着唐家的女佣的制服,两人的手里拿着拖把和抹布等清洁用品。

    “笑红,你说说,咱们俩可真是倒霉,都快吃晚饭了,还要来打扫偏楼,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吗?”

    瘦些的女人,扯着大嗓门,满脸的不情愿。

    笑红是那个胖些的女人,她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唐家新来的女佣,平时话不多,做起事来踏实认真。

    “刘嫂,毕竟二小姐还住在这里...”

    笑红还没说完,就被刘嫂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她算什么二小姐,一个父母不详的野种罢了,也不看看她配不配让我们伺候。大小姐才是家里唯一的小姐,你脑子可得灵一点。”

    刘嫂五十岁左右,仗着自己的弟弟是唐家的管家,做事时经常偷奸耍滑。

    笑红点点头,并没有继续搭茬,反而转移了话题。

    “刘嫂,要不你去旁边休息会吧,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那我去了,工作了一天确实累了,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你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