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完全是。”程颂抓着后脑勺。

    到家后,田也累到直接瘫在床上。他觉得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只要好好工作就行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田也趴着已经昏昏欲睡。

    “田也,你上次说的话,还能当真吗?”程颂的声音飘了过来。

    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直直地钻入田也鼻腔。

    田也抬起眼,盯着边上的床头柜。

    “田也,我一直没问你,知道了我是谁后,有想过我们之后的关系吗?”程颂坐在了床边。

    他伸手去碰田也到耳朵,吓的小家伙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还,还和原来一样好了,我们的关系至始至终不会变的。”田也拉着被子,人已经退到了床板上。

    程颂没再靠近,缓缓起身。

    “设计作品我给你提交上去了,之后能不能中,就等结果了,这几天你也没必要住这了,回去吧。”程颂道。

    他一步步往前走,眼看就要出卧室了。

    “不回去!”田也回道,“我不回去,你们家可差点害死我,我回去不是亏了。”

    田也头侧向一边,斜着眼瞟了程颂一眼,又愤愤不平地躺了下去。

    程颂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悄悄退了出去。

    周末过后,田也和李进旗收拾好东西,一早就出发。李逾有辆车,他们把东西放他车上了。

    路上三五成群学生聊的开心,唯独田也看着窗外。

    车子停在学校里面,学生一窝蜂地冲下车。

    李进旗几乎是被李逾绑架了,拽着他往人群中冲。

    毕业典礼过后,他们穿上学士服在校园取景拍照,那些个家长都来了,就田也一人在树下踢着石子玩。

    远处的李进旗和李逾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他们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田也注意到了全程,但和他没关系的事情,没去插手。

    虽然大家以前都是一个寝室的,但李逾总是对田也充满了敌意,就像是欠钱似的。

    他看着心里有些空荡,拿着手机给自己和大树来了个自拍照。

    一张完了,还继续拍。

    “同学,帮我们两拍张照。”熟悉的声音响过。

    田也放下手机抬起头。

    逆着阳光,程颂手捧一束向日葵,出现在了眼前。

    田也望过去,他身穿着西服领带,头上抹了发胶往后梳了过去。

    程颂站到田也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随着对面的女同学三二一茄子,两人面带微笑。

    手机还到了程颂的手上,他把花束网田也怀里一塞,划动起了手机。

    “你发我一张。”田也看了看,拍的还算是满意。

    程颂将手机锁屏合起,卖起关子不给他看,“那不行。”

    远处李进旗和李逾两人打打闹闹地跑了过来。

    “程总,你怎么会在这?”李进旗甩开身后李逾的手问。

    “路过,再说这学校两个学生都在我手下,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程颂回答的冠冕堂皇,想把李进旗打发了。

    没想到李进旗他没搞定,后面一个姓李的也抓着程颂不放了。

    “我见过你,上次在健身房。”李逾主动和程颂搭话。

    李进旗抓起田也的手腕,满眼全是敌意,“程总,烦劳你跑一次,我带着田也去毕业旅行了,您知道的,毕业了有很多事要是不说出口就没机会了。”

    草地上,边上的人群嬉笑,照相声不断,唯独这颗树下冷气异常十足。

    之后,田也抱着花被强行带走。

    车上一群人,陆续下去不少。原本后排坐的满满当当,现在只剩下田也一人。

    旅游出游全是李逾订的房间,计划的。

    田也完全是因为李进旗的邀请才来的,之前完全不知道情况。

    早知道就他们这几人,肯定就不来了。

    农家乐度假村在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小时的车到了目的地。

    李逾拿着三人的身份证去登记,办理手续,剩下他们看着行李。

    “这周过后我们算是正式长大了。”李进旗问着田也之后的计划。

    除了他,其余两人全是本地人,吃住都在家里,完全没有田也的那种烦恼。

    田也苦笑了一下,他甚至连自己毕业领证了都没告诉父母。

    “之前你一直说家里不让学设计,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该妥协了吧。”李进旗又说。

    “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能养活自己。”田也答。

    “那是因为你现在住程颂家,吃他的用他的,谁会和自己的上司这样,你打算吃他一辈子吗?”李进旗话糙理不糙,说的句句实在。

    田也没接他着茬,直接避开了话题,手里还拿着程颂送的花,“进旗啊,你是我来着座城市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我的性格我自己知道,挺招人烦的,但一直在我身边的人也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