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番话,分明就是在阴阳怪气。

    “我能没有偏见吗?我的宝贝徒弟一心要吊死在那颗歪脖子树上,我能不生气?”

    那老者说着越来越生气,哼哼着一拍衣袖,一跺脚,下一刻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人家都把伴行者带回来了,你还不赶紧上门去问剑?”

    巷口只留下老者毫不客气的怒斥。

    “我们西境剑宗剑主一脉,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外大陆的剑修?”

    年轻人叹了口气,召出飞剑,倏尔间便直上九天。

    “问剑啊……”

    “要是被小师叔知道,还不得一剑劈了我?”

    要知道顾璟的那位伴行者,可是交游甚广,声名远播,连他听闻之后,也很感兴趣呢。

    “萧重琰……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同样的疑问浮现在海外大陆各地的修行者心底。

    “这个沧澜来的剑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凭什么就能获得星河殿主的青睐?

    在好奇心与嫉妒心的驱使下,海外大陆人民投入了轰轰烈烈的八卦中。

    很快有人扒出了萧崇琰在沧澜大陆的丰功伟绩。

    “殿主大人的伴行者,竟然和小师叔关系莫逆!”

    “那个剑修能使出三剑!”

    “他是沧澜试的首名。”

    “二十岁的九转境巅峰?”

    没有人还能再提出质疑。

    萧重琰的年纪之轻与境界之高,只能说是令人瞠目结舌。

    而他的剑道天赋,更是令人肃然起敬。

    “萧重琰?听说是个美人,在沧澜大陆追求者无数?”

    确认他们殿主的伴行者实力境界上挑不出错后,人们的关注点再次偏移。

    “那个萧崇琰啊……据说是沧澜第一美人!可美得很呢!”

    “第一美人?有我们的剑主大人美吗?”

    “这还真分不出上下,我给你看留影石!”

    说话者小心翼翼从方寸物内掏出一块留影石,刚一启动,顿时便有震彻天地的海浪声迎面而来。

    “哗哗——”

    留影石中,正有一白一紫两道身影渡海而来。

    其中那个紫衣负琴的少年正是星河殿主顾璟。

    而被顾璟一手圈在怀中,小心护着的那个白衣少年微垂着头,仅露出小半张脸,脸色极为苍白,看着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下一刻那个白衣少年忽然抬头,如同有所察觉般朝留影石的方向看来,轻轻勾了勾嘴角。

    “——嘶!”

    留影石外的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当与萧崇琰对上目光时,他们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好像一片夜色缓缓降临,清冷月辉洒落人间,高不可攀的仙人露出微渺笑意,主动走下九天,对你伸出手。

    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而当紧靠在一起的两人亲昵地低声轻语时,他们周围便好似有一道无形结界,两人自成一方小天地,任凭什么人也无法插入。

    就好像他们本就该亲密无间,如同一人。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伴行者是这样的关系吗?”

    有很多人发出过这样的疑问,然后便会被其他人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道。

    “当然不止是伴行者,萧崇琰问了两把本命剑,把其中的那柄九逍剑赠给了星河殿主——”

    “他们已经互定终身了!”

    在海外大陆,剑修以本命剑相赠,自然只意味着一个意思。

    “……敢问殿主大人准备何时大婚?我们可得提早安排起来,一定要挤进这场大婚的现场!”

    数千年来,已经很久未曾有过如星河殿主这般尊贵身份者大婚了。

    那必然会是一场千年难遇的盛世大典!

    —

    大陆中部的某座山谷中有一片连绵的建筑群,那里便是星河殿所在。

    星河殿通往内谷的天梯长得几乎没有尽头,只有偶尔来往的弟子行走其上,极为安静。

    “真的有红缎……那些弟子在写的是‘喜’字吗?”

    “……天哪难道星河殿主真的要大婚了?”

    这一天的天梯旁,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几个白衣负剑的年轻剑修偷偷摸摸躲在天梯旁的巨石上,正向着内谷的方向遥遥张望。

    “落星海里有好多漂亮的医修姐姐啊……”

    “哦那个医修师兄弹琴的模样可真俊!”

    到底是年轻人,满心还都是些风花雪月,不一会儿便被星河殿里的弟子们引去了目光。

    “星河殿的医修可是最受欢迎的同行者,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星河殿的伴行者……”

    曾经星河殿对外开放内谷的时候,一度有不少修行者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躺倒在落星海,妄图以被路过的星河殿弟子救起的方式……来收获一段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