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出这一剑的两人,萧崇琰与顾璟,北地魔君与景珩仙尊,则再一次向这座天地证明——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当他们二人并肩,那便是真正的举世无双,所向披靡!

    ……

    ……

    “你还好吗?”

    心湖内响起顾璟有些担忧的声音,萧崇琰低低咳嗽数下,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透着极亮的快意。

    “我很好。”

    他感觉前所未有得好。

    已有整整千年,他未曾与师兄如这般毫无保留地出剑,任凭剑气倾泻而出,剑意肆意冲杀。

    这场问剑,酣畅淋漓,快意至极。

    才是他真正要出的剑,想要问的天地!

    “我没杀了他们。”萧崇琰摸了摸不行剑剑识小人的脑袋,“只是斩灭鬼念,断了他们的灵脉,但没有毁去心湖与神魂。”

    说服不行,花了他很大的力气。

    因为留着那二人更有用处。

    正如他留着那三个背叛的魔将,赠予徐十一,成为地位卑贱生死任人掌控的奴隶。

    他们向整座沧澜天下展示力量,予以警告。

    与我们敌对者,皆当死去。

    而背叛我们者,会迎来比死亡更可怕千万倍的结局。

    心湖间传来顾璟带着笑意的调侃。

    “不愧是北地魔君,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嗯?”

    心湖未毁,灵力尚存,但灵脉被毁,便无法运转灵力。

    也就是说那罪人崖中的两个叛逆仍是抱一境大修行者,只不过他们空有一身修为,却再也无法用出。

    这抱一境的修为与境界,是为了保他们在接下来残忍可怕的三百年酷刑下无法死去,只能始终清醒着看到自己被寸寸削皮刮肉,渐渐成为一具骨架,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发臭,逐渐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北地的手段,只会比任何地方都更可怕。

    萧崇琰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们背叛沧澜,背叛落河,背叛于你,自然要付出代价。”

    背叛沧澜与落河本就罪无可赦。

    而他们竟然令顾璟失望至此,这让他很不高兴。

    他的师兄,怎能因为这等无知蠢笨的叛徒而牵动心绪?

    他也要为顾璟出气。

    “死亡是最仁慈的惩罚,而他们将永世得不到赐予。”

    罪人崖中,唯有无限绝望与痛苦的余生。

    —

    在整座大陆都在为那灭世一般的灵火惊惧不已,为萧崇琰与顾璟那两剑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的时候,大陆中部与北部,那再度成为整座天下议论中心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御剑远游。

    他们相汇于沧澜大陆最南端的南岛,那片与世隔绝的灵族土地。

    “烬夜被抹去自我意识,成为只知杀人的工具;而凌容青那日在河畔所见,容芮的主人身边亦有灵火环绕。”

    两人并肩而行,顾璟率先开口,将目前所得一一道出。

    “秦柯然记忆中曾出现过一模一样的灵火,苏曼也提到过‘那个人’。”萧崇琰的声音有些冷,“沧澜大陆的九天亚圣,竟被一人操控至此。”

    “这个人操控着整座沧澜大陆,且与鬼族、灵族皆脱不开干系。”

    “那个人笃定我于天柱下陨落后还会回来,便是知道我欲借鬼道转世重修。”

    “你怀疑鬼域之主?”

    “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但鬼域之主不可降临沧澜。”

    “所以沧澜大陆有人身在高位,与鬼同行。”

    与往常每一次那样,两人互相问答,来回言语间,便将一切都梳理分明。

    在那个人控制下的秦柯然、苏曼都已经死去,裴宣与容芮并不会轻易松口,而唯有被萧崇琰控制起来的烬夜,那位不留人的首席刺客,如今成了二人唯一的突破口。

    他们来到南岛的时候,少祭祀承殊亲自前来迎接。

    “见过冕下与仙尊。”

    承殊自最开始便从老师冉经秋那处得知二人身份,因而并不见多少惊讶之色,神情一派从容,言行举止间带着大祭祀一脉向来极能唬人的清雅飘渺姿态,让萧崇琰难得欣赏得多看了几眼。

    灵族的后辈,又是冉经秋教出来的,到底是不同。

    一经对比,他与顾璟各自的学生都有那么点一言难尽。

    “闻老尚在守着南岛大阵,族长大人仍在闭关未出,两位还请同我一道去祭祀所。”

    承殊礼数周到地带着二人通过大阵,待三人于祭祀所大殿内站定,承殊挥退所有侍者,轻声开口:“右祭祀已于数日前被擒,由老师带上了天空城,如今祭司所以晚辈为主,两位前辈在南岛不必顾忌太多,可自由行事。”

    萧崇琰点了点头,袖袍微扬,接着便有一座剑气牢笼凭空出现,落于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