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学历不高,陈妈妈觉得没什么,人品比学历更重要。张硕又勤快,每次到陈家,擦油烟机、擦地板、刷马桶……脏活儿累活抢着干,跟个贤惠小媳妇似的。

    张硕没工作(他不敢说自己在建材市场打零工),没关系,让陈汐爸爸帮忙,把张硕介绍到一家朋友的公司做销售。

    张硕挣得少,不怕,陈家又不缺他那俩工资,以后能对女儿好、认真孝敬老两口就行了。

    陈妈妈越看越喜欢,天天在女儿面前吹风,处处给张硕制造机会跟女儿相处。

    慢慢的,陈汐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张硕对她的殷勤。

    随着相处日久,了解愈多,张硕偶尔露出的粗鄙的一面也令她讨厌,但陈汐也学会了拿毒鸡汤安慰自己:世上哪有完美的爱人。

    尤其后来上了床,才发现,以前跟前男友上过的床,都白上了,所谓「活儿好」,大概就是张硕这样。

    她就这样一边纠结矛盾着,一边享受着张硕带来的种种便利,四年,从23岁到27岁。

    直到陈朗出现。

    ……

    这次分手事件让张硕充满了危机感。

    为了彻底拿下陈汐,他的计划是让陈汐先怀孕。

    如果一时半会怀不上,就让她生一场病,他有的是办法,以前在农村当兽医的经验,对付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绰绰有余。

    在她生病时只要自己做出一副不离不弃的作派,感动陈家父母,就能顺利领结婚证,自此一了百了。

    然而,他还是书读得太少了,想得太美了……

    第260章 各自担当

    陈朗再次醒来时,已经被转移到b市最好的脑科。他的头受了震荡,伤口又有些感染。

    “花花呢?”陈朗问。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带着花花去买衣服,买了一套很贵的西服,把花花打扮得跟个商务精英似的。

    “我说了你别着急啊,花花本来被送到明州福利院了,但是福利院昨天打电话,说人又跑了。”米姝柔柔的说。

    “跑哪去了?”陈朗惊愕。

    “没找到。烂尾别墅那边派人去找了,明州所有的桥洞也都找了,也没有。你知道吗,花花是女的。”

    陈朗惊骇的睁大眼睛:“女的?”

    怪不得叫花花。

    “刚开始大家也不知道,男的靠近她,她就害怕得大喊大叫,女的靠近她,就没事。花花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米姝的声音低下去。

    陈朗询问的眼光看着她,期待她快点说下去。

    “听附近的村民说,花花不是本地人,游荡到这里好几年了,她原本有智力障碍,家里为了点彩礼钱,把她嫁给一些农村的老光棍,或智障青年,每次嫁过去两三年,生下孩子,就接着再嫁。”

    陈朗目瞪口呆,无语良久,才缓过来,对米姝说:“老婆,跟你商量件事。”

    “说。”

    “我准备把凯撒那块地买下来。”

    “啊?那块地……名声不好。”

    “名声都是传出来的,几篇新闻稿就能逆转,实在不行再找个风水大师,编一套说辞。”

    “买地干嘛?做开发商啊?”

    “做一个慈善求助中心,给花花这样的人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教她们一些生存技能,让她们能自力更生。

    自理能力强的,甚至可以从事一些简单的工作,这样他们就活得有价值,如果她们创造的价值高于那点彩礼钱,她们的家人自然会放过她们。”

    米姝看着陈朗,眼神里都是赞赏:“支持你。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客户,也许能提供些赞助。”

    “谢谢老婆。我以后不能再躺平了,我得搞钱。用钱的地方太多了。”陈朗若有所思的说。

    这一波劫难,宫雪花的事亏了不少钱,火灾又亏了不少,老陈又病倒在床,陈朗必须挑起家里的担子了。

    说话间,季凌云、郑好、朱天蓝都来到病房。朱天蓝正好每月一次带周沫回b市看心理医生,顺道来探望陈朗。

    季凌云快人快语:“陈朗,你出事这几天,把我们二叔吓坏了,我还从没见过二叔哭成那样呢!你好了以后,可要好好弥补我们二叔。”

    陈朗腼腆的笑了。

    又闲聊了几句,季凌云给米姝递个眼色,四个人从病房里出来。

    米姝刚刚就发现了,朱天蓝心事重重。这几天她一直在明州忙陈朗的事,跟三个朋友聊得少,还不知道。

    “蓝蓝,沫沫怎么样?”

    朱天蓝眼圈一红,说不下去。

    季凌云把手抚在她的手背上,替她解释道:“沫沫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起色,反倒严重了,已经达到中度抑郁。”

    “医生给治疗方案了吗?”

    朱天蓝擦擦眼泪说:“开了些药,另外让我带孩子多运动,出去走走,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