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就叫张东方吧。

    可是nina对张飞着了心魔,甚至吵吵着要在背上纹个张飞的豹头环眼照。

    张守一哭笑不得,死命拦着,总算没有纹成。

    大人们寒暄完,nina又跟小孩们见面。

    心心长得高,这回她没认错,一个大拥抱,亲亲的叫了一声:“老妹儿老漂亮了。”

    又抱着张东方,蹲在乐乐跟前——张东方三岁半,张铁的儿子乐乐五岁半。

    “东方,叫哥哥!”nina顺口说道。

    大意了——叫完她自己也觉得好像不对,抬头求救似的看了看张守一。

    “这是咱爸的小儿子,乐乐。”张守一也蹲下来,摸摸乐乐的头。

    “哎马,整差了……东方,叫老叔。”nina张口就来。

    乐乐哈哈一笑,眼睛笑得眯成了一个小月牙:“我才不是老鼠呢,我是他小叔,他是我大侄子。”

    说着,就拉着东方开心的蹦起来。

    一家人取了行李,就往停车场赶。

    张铁一手拉着张东方,一手拉着乐乐,nina挽着郑好,郑好又拉着心心。

    张守一自己在后面,推着行李车。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一家人,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

    第623章 亲妈

    张守一回来之前,就给亲妈厉静打了招呼,可是回来好几天了,厉静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他没办法,只好给妈妈那边的亲戚打电话,舅舅和小姨都问过了,都说不知道。

    给舅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听舅妈在一旁发牢骚:“让他把他妈欠咱们的钱先还了!”

    舅舅及时挂断了电话,怕他尴尬。

    给小姨打过去的时候,小姨很惊讶:“守一你怎么回来了?你妈不是说去美国过年了吗?”

    ……

    正在他急的想要报警的时候,厉静终于接电话了。

    背景音很嘈杂。

    “妈你干嘛去了!”

    “啊,妈那什么……有点事,你到了啊,我现在外地呢,办完事才能回去。”

    “什么事非要这几天办,这都过年了,你到底在哪儿!”张守一生气的问。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在外地,在一个朋友家里,现在不是流行旅游过年嘛,我过完年就回去。你看好我孙子啊,过完年我回去给孩子包一个大红包。”

    说着,厉静就挂了电话。

    张守一的怒火几乎要喷出胸膛。

    他从电话里听到了一种让他感觉很糟糕的声音:麻将洗牌声。

    哗啦哗啦的。

    小时候他想妈妈了,爸爸就会把电话给他,让他自己给妈妈打电话。

    很多时候,电话那边就是这种哗啦哗啦声,那时他并不知道这是麻将的声音。

    他只知道,有这种声音的时候,妈妈根本无暇跟他聊,敷衍几句就挂了。

    他长大后在国外,有一次去唐人街找同学玩,他跟同学站在阳台上聊天,屋子里面摆了两桌麻将,同学的家人正在热热热闹闹的打麻将,他听见洗牌声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愣住了,静静的听了几秒,他莫名的悲伤起来。

    如今还是老样子。

    他三年没有回国,他的妈妈,之前信誓旦旦的说等他回来,还说要给孙子做好吃的,结果他回来了,他妈在打麻将。

    他只知道他妈在打麻将,他不知道的是,他妈还在躲债。

    年关了……

    过年,别人看到的是喜气,厉静看到的是,到处都是要债的。

    亲戚的债要还,朋友的债要还,老同学的债要还,老同事的债要还,烦不胜烦。

    索性躲到郊区农村,正好有两个牌友在那边有固定据点,农村抓赌没那么严,既能躲债,还能过把瘾。

    她收拾小包就去了。

    心里也知道儿子孙子要从美国回来过年,但是躲债更重要。

    怕电话响,影响注意力,她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等想到儿子,看了眼手机,儿子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给她。

    放下电话,哈了哈手,决定要多赢几把,要不然给孙子的红包都拿不出来了。

    她已经在牌桌上奋战了一天一夜,饿了泡一碗方便面,加个肠或卤蛋。渴了就喝点瓶装水,困了冲一杯浓茶。

    再说张守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了一阵子闷气,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妈的手机,是他用过的旧苹果手机。

    想到这儿,他打开自己手机,点开「查找我的iphone」。

    很快,就定位到了手机所在地址。

    他快被气吐血了!

    什么外地,什么旅游过年,全是谎话。

    地址显示手机目前在b市郊区的浅山区,一个叫李家坨的村子,离市里70多公里。

    这就是他的亲妈。

    他难过的放下手机,来到客厅。

    父亲正在陪两个孩子玩,郑姨、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和nina三个人,正凑在一起逛淘宝,她们在准备家里的新年布置,有一堆的小东小西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