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秦烽铭,我没法赚钱给你治病了。”邱宁朝秦烽铭虚弱的笑了笑,他没了工作,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烽铭没钱治病了。

    秦烽铭温柔的把邱宁手里的手机拿走,又握住了邱宁的右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钱没了再赚。”

    “但是你的病,根本拖不起……”邱宁弯下身子,额头抵着秦烽铭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怎么办,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些日子,他其实早有预感,自己住院公司一个来探望的也没有,已经很明显了,公司为了平息这场事故,拿他当做替罪羊,一声不响的踢出了公司。

    他不想承认公司早就不要自己的事实,他甚至还在做着升职加薪的梦,不然自己上哪里弄钱来给秦烽铭治病。

    邱宁哭的绝望,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选择,明明两个人没有做过错事,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们,把他们逼上绝路。

    “没事的邱哥,我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了。”秦烽铭也跟着哭了起来,两个人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邱宁摇了摇头,他有的时候睡不着觉,能听着秦烽铭整夜整夜的咳,他爸从前也是这样,他知道,秦烽铭的病严重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两个人应该何去何从。

    “秦烽铭,你走吧,我帮不了你,你要是不想死,就回到陆家,陆节不可能不管你。”邱宁心痛万分,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秦烽铭笑了笑,语气温柔,“现在让我走,明天你就找人去护城河捞我的尸体,邱宁,你想让我今天就死吗?”

    邱宁不再流泪,他只想劝秦烽铭离开自己去治病,“你是陆节的发小,你们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可能不救你,治好了病再来找我不好么?”

    邱宁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不可避免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救不了秦烽铭,现在只有陆节可以。

    但是秦烽铭心里知道,邱宁不知道他和陆节的关系,如果知道了,邱宁还是会这样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听着邱宁吼出来的话,嘶哑的像一头在困境里挣扎的野兽,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疯狂的邱宁。他觉得脑子发麻,一股火气由内而外的就要喷发出来。

    秦烽铭眼睛烧的通红,一字一顿道,“再说一遍,我就是死,我也不回去。”

    “你发什么疯,你治完病再回来找我不是一样?”

    邱宁提高了音调,他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瞪着眼前的人,“呵,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你从来没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你就是死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对,我就是想死。”

    两人目光炬炬,说的话越来越离谱,谁也不让谁。

    “那你他妈的现在就去死。”邱宁流着泪,说出了最恶毒的话,他的心痛如刀绞,如果秦烽铭死了,自己还能怎么活。

    秦烽铭只觉得体内的气越聚越大,直直从喉头涌了上来,他艰难的咽了下去,但还是有一股鲜血从嘴角落下。

    “血,你,你嘴角有血……”邱宁神色慌张,他不是诚心咒秦烽铭出事。

    没等邱宁问完,又一股气从秦烽铭的体内涌出,带着浓厚的血腥味,这次他没能咽下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邱宁的半张脸。

    秦烽铭失去了意识,缓缓地倒在地上,邱宁仿佛失语了一般,顾不上右手的疼痛,急着就要去拉躺在地上的秦烽铭。

    “今天真冷啊,我路上……”王凝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如同地狱的场景。

    自己的儿子半身是血的坐在床上,张着嘴哭泣却发不出声响,地上躺着不知是死是活的秦烽铭,从他身下延出了点点血滴。

    “啊啊啊!!”

    王凝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层楼。

    第55章 面具男爵

    新年伊始,路上热闹非凡,陆皖在自己的一个公寓里醒来,昨晚做了很多梦,依稀记得好像狠狠的打了一个人,却没有看清脸。

    他爬起来冲了个澡,腰间围着个浴巾走到客厅,水滴沿着他裸露的背滴到股间,透着一股色气。拿起手机,前几天托晏清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回信。

    “私人病房,21号床。”

    陆皖扬了扬眉头,陆节真舍得出钱,这家医院的私人病房一天的费用不低,算起来住了这几天够他半年的工资了。

    自己出手再重,韩羽说到底也没有皮外伤,养了这几天早就好的差不多,现在人还住在私人病房,保护的意味更多,毕竟私人病房价钱这么高,就是为了防止病患信息外露。

    谁能知道自己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韩羽的藏身之地,还是通过邱宁之口。

    陆皖哼笑一声,只能说某些人坏事做的太多,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手机铃声响起,陆皖看了眼来电,竟然是晏清,接下电话,“干嘛,晏医生,大过节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拜年么?那还早了点。”

    “陆皖,你别跟我扯没用的。我给你病人的信息已经是触犯法律了。”晏清没了平时调笑的语气,严肃道,“你少给我惹事,如果没有病患的允许,你不能进病房,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就是你打的,下手真特么狠。”

    “用你说,我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陆皖从衣柜里挑出一款黑色风衣,“放心,我让他给我亲自开门出来接我。”

    “哼,那就好。”晏清顿了顿,“你的救命恩人我治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谢我。”

    “别急啊,你知道我就不喜欢欠人情,等他好了我验完货再说。”

    “德行。”晏清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年初一,陆家按照以往的惯例都要聚在一起吃顿晚饭,所以在晚宴之前,自己就要好好去拜访一下韩秘书。

    陆皖拿起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来接我,去医院。”

    刚毕业入职一个月的小孟现在还没起床,她看了眼手机,话里还带着睡意,“啊?陆经理,怎么去医院,今天不是放假。”

    “再说一遍,半小时后来接我。”陆皖挂了电话,不得不感慨,为什么别人养的狗,看起来总是比自己的好。

    小孟觉得自己的老板今天很奇怪,穿的跟要去约会一样,但目的地却是医院,还让自己开到花店,亲自选了一束蓝玫瑰,她直呼好家伙,这一束花顶她一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