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两个少爷就住在这种地方?”

    秦烽铭调侃了句,陆节还好,从小也是吃苦长大的,但是陆鸣不一样,当真是出生在罗马,按照秦烽铭对他少有的印象,在这种空气混浊的地方待一秒,他就会憋一秒,直到憋死为止。

    “我已经习惯了,陆鸣也没有别的选择。”秦烽铭起身,“他就在旁边的屋子,我带你们去看看。”

    邱宁被刚才巨大的信息量覆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亦步亦趋的跟在秦烽铭的身后,秦烽铭握了握他的手。

    “怎么了,你觉得有点害怕?”

    邱宁苦笑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枪伤会给人造成什么样的创口,能不害怕吗,现在的他只想拉起秦烽铭就跑出去,再也不要和这群危险的人有一点点的交集。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危险,但又刺激。

    “没事,我现在觉得你比较攻了!”邱宁低声嘟囔了一句,秦烽铭闷闷的笑着,又使劲握了握他的手。

    走在前面的陆节回头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没走几步,陆节就停在一扇门前,敲了敲推门进去。

    陆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除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右手上还挂着一个点滴,和一个尸体没什么区别。

    本来秦烽铭对陆鸣还有些心理阴影,没想到这人直挺的在他眼前躺着,倒让他安心了不少。

    “他看起来很危险啊,不送去医院吗?”邱宁担忧的问了句。

    “要是把他送去医院,危险的就是我们了。”陆节摸了摸陆鸣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放心,暂时死不了。”

    站在一旁的樱井拓海一脸警惕,似乎对陆节上手摸陆鸣有些不满,却又无法阻止。

    两人用日语说了几句,有些话还用上了翻译器,最后两人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共识。

    “好了,咱们先出去吧,这里让他照顾就行。”陆节似乎是很信任这个日本人,三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屋子。

    樱井拓海看着三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眉头才稍微放平,他侧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鸣,用手指轻轻的碰了下他的脸。

    “我说,那个人看起来挺凶啊,把人放在那可以吗?”

    邱宁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刚才他一直在暗戳戳的观察樱井拓海。

    长相没得说,很耐看,有日式小温柔的底子,但是被他的造型生生搞成了黑社会的预备成员,大半个手臂上都是纹身,头上扎着一个小辫子,耳侧的头发被推的很干净,有一个x型的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看来昨晚陆节穿的衣服都是从他的衣柜里挑出来的。

    “没错,现在陆鸣对咱们来说很重要,让这样一个人看着,是不是不太安全。”秦烽铭皱起眉头。

    陆节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也充满了疑惑,“我也想带他离开这,但是那个日本人,根本不同意,按理说他俩在赛道上还是对手,真特么邪门了。”

    “他把陆鸣带回来的时候,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让他照顾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一个混混,照顾人还挺上道。”

    “而且他认识一些私人医生,大晚上的来给陆鸣做检查,保密工作做的特别好,陆鸣的手下都没有找到这来。”

    “这个车行是他朋友的,他自己的地盘已经很久没回去了,整天守在陆鸣的身边,我真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邱宁下意识就回了句,“这不很明显吗?这个日本人对你弟有意思啊。”

    随后陆节和秦烽铭齐刷刷的侧头看着他。

    “额,我就是随口一说……”邱宁说完也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把陆鸣放在他身边说不定是最安全的。”

    秦烽铭看着陆节,“等他有了意识,咱们就通知陆皖来领人。”

    陆节苦笑了一下,他对这个日本人的感情世界没有兴趣,本来他想用陆鸣来换自己的公司,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陆皖能做的肯定都做完了,自己的公司保不齐就差自己出面吊销了。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韩羽在陆皖的手上,说不定还遭遇了一些让人绝望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一定要让陆鸣痛苦的去死,让陆皖也尝尝心痛的滋味,不然他难解心头之恨。

    “你们这几天就先住这吧,挺安全的。”陆节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旁边的房间,唯一一个双人床,你俩挤挤吧。”

    邱宁伸手接下钥匙,不自然的说了句谢谢。

    之后的一个星期,过的都很平静,樱井拓海好像很待见邱宁,每天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都让邱宁来房间照看昏迷的陆鸣。

    邱宁说着蹩脚的日语,还带着浓重的动漫中二口音,时常把樱井拓海搞得哈哈大笑。

    两人熟了之后,有次聊天,樱井拓海告诉他,陆鸣在比赛的时候是自己倒下的。

    当时樱井拓海在他的后侧方,在拐弯处刚要发力,就看着陆鸣的身体不自然的向一边倒去。

    他知道陆鸣的性格乖戾,平时在赛道上也不按常规出牌,还以为陆鸣要使什么阴招,他立马向另一侧撤出安全距离。

    但没想到陆鸣直直的翻倒在地,摩托车抛离赛道,后面的人来不及躲闪,撞了上去,引发大规模爆炸。

    本来这场比赛就是私设的,没有任何备案,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全都四散而逃。

    樱井拓海当时看着躺在地上的陆鸣,犹豫了一会就把他带上了车,绝尘而去。

    邱宁把这件事告诉另外两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你确定陆鸣他是自己倒下去的?”陆节在这待了很久,但樱井拓海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

    “是啊,我确认了很多遍,拓海发誓没有骗我。”邱宁啧了一声,“不会还有人要害你这个弟弟吧。”

    “应该不是。”秦烽铭和陆节对视了一眼,这个消息知道的太晚,他们错过了很多的时间。

    “陆鸣身体不好,在赛场上受到刺激,晕倒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