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一个保安很不友好的摆弄了一下警棍,想给秦烽铭一点警告。

    “呃,我是来找人的,他有点事,让我在楼下等他。”秦烽铭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他总不能和一个保安说,自己去弟弟家送东西,刚下电梯就看着他弟和一个男人在门前亲的火热,然后自己就吓得跑了出来吧。

    这也太奇怪了。

    秦烽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饼干,都怪陈缘,非要自己把饼干送来,要不然他也不能撞见这种场面。

    “先生,能说明一下是几楼的用户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保安很明显没有接受这份说辞。

    “1501,算了,我还是明天再来吧。”秦烽铭起身就想走。

    虽然陈缘嘱咐过他,这饼干隔夜就不好吃了,但是他实在是不想现在见到陆节。

    陆节的性向他不是很在意,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同性在一起很正常。

    况且他自己也是个gay。

    但是自己这样突然撞见,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秦烽铭没走几步,身后的保安就要拦着他,这种可疑的人物,怎么能就这么放走了。

    “等一下,秦哥,你找我有事?”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响起,陆节迈着长腿,款款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保安看到这,确定是住户认识的人,笑了一下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嘟囔了一句,竟然是来找男人。

    一般他们碰到这种人,都是来跟踪纠缠女住户的。

    秦烽铭尴尬的开口道,“这是天天给你做的饼干,她说今晚最好吃完,不然明天就要坏了,你拿上去,和你……朋友一起吃吧。”

    朋友两个字他说的很犹豫,毕竟自己看到了,但是又不能说的过于直白。

    自己虽然和陆节从小玩到大,但是现在怎么说他也是陆家的大公子,自己一个月薪3000的打工狗,阶级差异太大。

    早在陆节被收养之后,两个人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了。

    “他走了,哥,你上来坐坐吧。”陆节走到秦烽铭面前,拿走了那盒饼干,修长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秦烽铭裸露的胳膊,炽热的温度让秦烽铭哆嗦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明天不上班吗?”秦烽铭推辞着。

    “哥,明天周末啊。”陆节轻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来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烽铭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上了电梯,陆节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拿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他皱了皱眉,“好甜。”

    陈缘搞什么鬼,这一盒吃完自己保不齐就要地糖尿病了。

    秦烽铭认同的点了点头,自己在陈缘的威逼利诱下勉强吃了半盒,甜的他脑子都晕乎乎的。

    “要不就不吃了吧,反正她也不在,我就说你都吃完了。”

    说话间两人进了房间,声控灯忽的亮起,偌大的客厅映在秦烽铭的眼底,简约到极致的装修风格,却处处有一份道不明的贵气。

    他倒吸一口凉气,每次来他都得被震撼一次。

    “来吧,哥,这是我刚从瑞士定制的沙发,舒服极了。今晚你就在这陪陪我,我这三四个客房,有的是床,你随便挑一个。”陆节说的很随意,好像原本如此。

    秦烽铭语塞,之前他从来没有邀请过自己在他家留宿,怎么今天突然转性。

    而且知道了陆节的性向之后,两人没法再和之前那样相处,自己这样想,不知道陆节会不会觉得别扭。

    两人靠在沙发上,这个沙发软到极致,秦烽铭硬撑着不让身体完全凹陷下去,好像这样就能保持冷静。

    陆节看他没有回答,脸上表情闪烁,挑了挑眉,“哥,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用憋着,我都可以回答你。”陆节心情很好,他之前还在想办法怎么出柜,没想到被撞个正着。

    现在自己是gay这件事情,除了韩羽知道,那就是秦烽铭了。

    他有种撒播秘密的快感。

    而且,当他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时候,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烽铭。

    自己可以接受和秦烽铭在一起吗,他觉得可以。

    秦烽铭感到局促,他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开口。

    “你……刚才那个人,是你对象?”

    “不是,他是我在酒会上认识的,长得还行,人也听话。”

    陆节起身打开电视,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倒进醒酒器里,那殷红的液体顺着水晶外壁缓慢流下,附带着靡乱的水声。

    “嗯,你也应该谈恋爱了。”秦烽铭随口回了句。

    陆节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他谈恋爱的,顶多是个床伴。”

    秦烽铭了然,这种人确实不太安全,陆节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和这种随便的人交往。

    “哥,你对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情,都没有什么看法吗?”陆节眨眨眼,问的非常无辜。

    “没有,这是你的权利。”秦烽铭回答的很平静,他自己也是个gay,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之后两个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了会电视,时间到了晚上12点,秦烽铭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