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想到,他们两个拍戏是朝夕相处的。又是双主角,又是感情戏为重,因此还会有各种因为剧情要求而强制进行的搂搂抱抱……诸如此类的身体接触。

    江廖音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就是因为太快了唉。”

    纪寒景明为吐槽实则炫耀,“导演把吻戏放前面先拍了。临时协调拍摄场次也是剧组里时常有的事,我当然得在我哥面前表现出专业演员的素质来。我不能慌!”

    “哦。”

    江廖音说,“你害羞?”

    “你正常点好么。”

    纪寒景忧虑道,“我是怕我到时候真情流露,万一他觉得我是个禽兽怎么办。”

    “……”

    江廖音心说我要是有这机会……

    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能理解。”

    是我我也禽兽。

    **

    听过纪寒景的进度后,江廖音心里莫名燃起了“我也不能输”的执念。再去找季韶时,依旧打定主意想要尽可能多地跟他待在一起。

    他本人就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的典型,为了早起福利受点煎熬也认了。

    来回几次周末,他逐渐摸清了季韶的习惯。每天早晨刚醒时看到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被热水浴浸得全身透粉,双眸含水的样子,都想把他再按回浴缸里这样那样一百遍。

    虽然季韶只会用t恤和长裤把令人遐想的粉色裹起来,过分清醒地问他早餐去哪里吃。

    他的导□□动逐渐变得规律。固定地在每个周五晚上飞过来,跟季韶一起过完周末再回去学校。

    相处久了才知道,他第一次大早上不打招呼就来敲门时,季韶亲自给他开门已经算是幸运的。因为在那之后,两人住在一起的早上,在季韶还未起床的时候,他一旦发出什么动静,那只宝贝枕头就会凶狠地飞到他脸上。

    但有点小脾气的样子,好像更加生动可爱。

    季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他要蹭住,再订酒店时就直接加一张床,两个人各睡各的倒也相安无事。至于对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的,没从住过学校宿舍。近两个月偶尔和江廖音住在一起,有种弥补了学生时代留下的遗憾的感觉。新奇但不讨厌。

    反正一个人是玩,两个人也是玩。白天被他带着吃吃喝喝,晚上给他提供收留之所。两个月间间断断地相处下来还挺融洽。

    虽然江廖音每次回学校之前,都会给他留一个人去逛吃的详细攻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明食物很不错,去的地方也舒适。想来想去,大概就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有好吃的,再有个能够分享的饭友,快乐就会加倍。

    于是更加期待他的到来。

    以至于江廖音每个周五晚上收到消息,是季韶问他“今晚什么时候到”时,脑子里就开始疯狂飙车。

    飞机一落地,就得把自己的定位调整成一只乖巧的美食雷达,精分得不行。

    他心里有大致的计划,温水煮青蛙型的。想着在季韶对他完全熟悉之前,不能太快暴露自己是个禽兽的本性。但眼看着隔壁剧组那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自己连个手都没牵过,偶尔想想也会委屈成只一百多斤的狗子。

    这天来吃饭的店里情侣特别多。还都是腻腻歪歪的,说话不好好说,非翘着小舌头说叠词。吃甜品也不好好吃,非跟对方喂来喂去,你一勺我一勺。

    江廖音被动吃粮,心里十分难过。

    难过到季韶都有所察觉,旁敲侧击地打听,“你是不是期中考试没有考好?挂科了吗?”

    “……没有挂。”

    看他透出诚恳的担忧眼神,江廖音暗自磨牙,很想戳他额头,却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

    “傻兮兮。”

    这只傻青蛙什么时候才能被煮明白啊。

    季韶突然被质疑了智商,却一点都不生气,只温温柔柔地安慰他,“别叹气了。吃好吃的要开心啊。”

    “……我没有叹气啊?”

    季韶把自己最喜欢的抹茶千层推给他吃,还看着他笑了笑。

    “你心里在叹气,我都听见了。”

    江廖音突然愣住。

    不知是否错觉,从这以后,季韶对他说话的态度比平时柔和很多,对他笑的次数也多了不少。偶尔太过于温柔的眼神他都不太敢接,对视两秒就狼狈地移开。

    甚至在这个周末的傍晚,他要回学校时,季韶主动提出,“我送你去机场吧?”

    江廖音受宠若惊:“为什么?”

    “没为什么。”

    季韶自己也不太明白,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睡觉。”

    “我去机场可不是打车去的。”

    江廖音试探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坐地铁吗?”

    季韶不喜欢拥挤,他们出行基本都是打车或租车自驾。距离近的话直接散步就去了,还从没考虑过公交地铁这些出行工具。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