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这该不会是……

    她拿出手机打苏遇森电话,那边可能在忙,无人接听。她考虑要不要打给若泰打听情况时,一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是凃静莹。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为什么打来,正好她也想弄清楚事实,于是接了,接通之后直接开了录音功能。

    “你还真敢接啊!”凃静莹的声音很不稳,带着绝望和仓惶,还有一点疯狂。

    “你都敢打给我了,我为什么会不敢接?”

    她低沉沉的笑:“你早就知道了吧,是啊,上次那件事是我做的,你被骂的时候我可高兴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瞒会骗!经纪人?呵呵,你是故意扮猪吃老虎吧,竟然……竟然有本事让苏遇森帮你澄清!”

    “你说错了。”

    “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想承认!”

    “我没有让小森帮我澄清,事实上他冒冒然发这样一条微薄我是反对的,毕竟他是艺人,没必要为了级别这么低的造谣而发声。”

    温檐声音似乎透出些无奈,“可是你瞧,那些人来留言骂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太生气了,我也制止不了他。”

    这看似为难实则凡尔赛的语气让凃静莹气到快厥过去,同时又妒忌的眼睛通红:“是啊是啊!你能耐,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勾了他的心!这次的事也是你让他做的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啊,倒是刚刚在网上看到你行为特异的照片,反复欣赏了几遍。”

    “温檐!”凃静莹被踩到痛脚,愤怒的尖叫,“就是你!我知道就是你让他干的!你很满足吧,他那样子的明星却这么听你话!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崇拜他,你有那么多方法可以报复回来!可你却偏偏选这种,你真恶毒……因为你受到伤害,所以他把这一切都还给了我!”

    “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在他酒店房间做的行为是有人逼你的?还是想说那不是你?”

    “是他说要见我!是他让助理给我开了房间门让我在里面等他……可现在为什么成了我变态跟踪他潜入房间?那些粉丝根本就是嫉妒我,她们怎么会愿意相信是苏遇森亲自打电话给我呢?你知道吗,我在房间里等他的那两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我离他那么近,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后来他真的来了,和我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虽然他在替你说话,可他的声音很温柔很磁性,他的眼睛真漂亮,他长得太好看了,就连香水味道都是我最喜欢的清新木系……”

    温檐已经差不多从她语无伦次的话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也就没打算继续听下去,不过她怕对方故意打来套话录音,于是在挂电话前道:“醒一醒,没人对你的意淫有兴趣。另外,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诽谤是有罪的,希望你对你的言论和行为负责。”

    电话挂上之后,凃静莹没有再打来,她打这个电话过来之前就知道没办法解决自己的困境,她只是想找她发泄负面情绪。

    片刻之后,温檐收到凃静莹的微信,发的是文字。

    凃静莹:你不要高兴太早,你这些年一直在装穷,现在你已经瞒不住了。很快,你妈、你小弟会再来找你。你一辈子都甩不掉他们。

    这个消息如果这会是原主收到,可能心情还会波动一下,毕竟踩人软肋。

    只可惜,现在收到消息的人是温檐,他们想找她就找呗,物理方面的击打和攻击,她向来没有怕过。

    手机安静没多久,又再度响起,这次是苏遇森,他大概忙完了,直接回了电话过来:“找我啊?”

    虽然只有淡淡的三个字,她却能从里面听出愉悦感,似乎做了什么好事,正等待什么人去表扬。

    “你在不在b城?”

    “我晚上回。”他顿了下,又道,“怎么了?”

    “晚上回来后还有通告吗,没有的话见一面吧。”

    “没有通告,但是估计会挺晚。”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轻轻淡淡的,可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是上扬的,“如果很晚,还见吗?”

    “见。”

    “那等我回来,直接去你家找你。”他压低了嗓音,酥哑诱人。

    温檐像是一无所觉,回道:“来我工作室吧,今天我会在工作室待很晚。”

    “你工作室?”他失笑,“这么怕我去你家?”

    “我是真的有工作。总之,你如果回了b城,就直接过来吧。”

    “也好,我给你带点宵夜?”

    “不方便就不用带了,现在叫外卖很容易。”

    “外卖能跨城吗?我这边是海港城市,有最新鲜的海鲜,给你带点刺身吧?”

    “好的,那就先谢谢了。”温檐说着,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敲响,对方开口表示乔一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她。

    苏遇森听见了,问道:“乔一?那小子跑你工作室去干嘛?”

    “签约。”温檐回了两个字,便合上电脑起身,“行了,我有事要做,那就这样。”说着,她挂上了电话。

    电话这一头,坐在化妆室的苏遇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化妆镜,勾着唇角自言自语:“明明知道那小子对她心怀不轨还要签进工作室,你的檐檐姐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你啊?”

    相对于艳阳高照春暖花开的b城,这几天的z城却总是阴雨绵绵的。

    凃静莹没有带伞,从出租车下来至公司大厦的这段距离,被细雨淋湿了半个肩膀。

    3月的z城真的很冷,她拢紧身上大衣,走出电梯,经过前台时,平常总是对她笑意盈盈的小姑娘用隐带了嫌弃和八卦的看着她。

    等到她一经过前台,后者便迫不及待的和身旁另一个姑娘窃窃私语。

    她们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她哪怕不回头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鄙视意味。

    是啊,但凡知道苏遇森的人,现在都知道了她是个心理变态又猥琐的私生粉,明明都快二十四岁了,追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明星不说,还做出那样的行为,实在令人恶心和不耻。

    她一路经过外间敞开式的办公区域,走至自己的工作位子,从桌子下面找出一只纸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被开除了,大公司最注重品牌形象,就算公司不开除她,但在这种被审视被批判被议论的环境下她也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她最好面子,喜欢经营自己的人设,平时哪怕发个朋友圈自拍都要花一个小时拍照和图,现在面子里子都被人撕下来,扔到地上踩,她哪里还待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