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添见他这模样,好像他不给个准备的答案或者动作就不撒手了似的,他仰头轻轻的在韩潇嘴角印了一下,时添立即就感觉韩潇发生了变化,牵着时添的手,“添哥,今晚……”

    “滚。”

    时添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这丫的那啥上瘾了不成?

    “添哥~”韩潇不放弃,两人在你嫌弃,我猛贴的状态下回了家。

    第二天时添起得早,给鲁哥打了个电话。

    鲁哥他爸是开珠宝店的。

    说是珠宝店,其实也就是囊括帮人融金或银另做样式的,当然也包括回收,钻石在鲁爸爸那里不是主要的,一般以黄金为主,其次就是玉。

    时添想做一对耳钉,跟韩潇一人一个。

    电话里,鲁哥说,“小添,我爸的手艺你放心,有什么要求吗?”

    “下午我把图纸拿到店里来吧!”

    鲁哥说,“没问题。”

    当天下午,时添就给了鲁氏珠宝。

    没带上韩潇,恰好韩潇说下午找林浪有点事,两人分头行动。

    时添把图纸拿给鲁爸爸,鲁爸爸看了之后,对时添说,“小伙子,这做起来有点麻烦啊,还只是耳钉。”

    “我知道,叔叔,能做吗?”时添的心很忐忑,这个图他原本是准备做一对项链,现在就想换成耳钉。

    “能是能,时间可能会有点久?”

    “多久?”时添生怕得出个一年半载的回答。

    “一个星期吧!”

    时添:……

    “放心,保证给你做的好好的,不过这种全黄金的可能会容易变形,而且上面又要镶钻……”

    “叔叔,您看着办就行!”得到一个星期就能做好的回答,时添放了心,好歹能做。

    他画的那个图形比较抽象,基本都是孔,注意看也许能看出那是很精细的拳头跟吉他镶钻的结合体,又因为是耳钉,就更精细了。

    交完画纸,鲁哥连定金都没收,让他直接来拿的时候给就行,鲁爸爸还给免除了手工费,时添很不好意思,当天就把钱全部结清,手工费什么的一样也没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韩潇都挺神秘的,每天下午都要出门去找林浪,晚饭之前定时回来。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也已经开了学。

    却也在这个时候,韩潇的爹妈来了,时添看出韩潇不想去,可到底是亲爹妈,时添不想他们闹得真那么僵,就让韩潇去了。

    这期间,时添一如往常,时间确是过得度日如年。

    韩潇回家的次数少了,时添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空荡荡的家里少了韩潇,显得特别的寂寥,孤独的感觉渐渐将他笼罩。

    时添叹了口气,去酒吧上班,拿着的耳钉也没机会送出去。

    其实韩潇见过一次韩志诚跟顾若云之后就一直在市区晃,他去了最大的珠宝店,订了一对戒指,他想把时添牢牢的攥在手里,不让他有一丝一毫逃跑的可能。

    传说,戴上对方送的戒指,就能套住他的一辈子,韩潇想把时添永远套在身边。

    ☆、第 66 章

    韩志诚跟顾若云这边却是急昏了头,他们来郾城,就只见过韩潇一次,其余几次都找不到人,电话关机,学校也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这个混账东西!”韩志诚在酒店直接砸了杯子。

    “志成……”顾若云欲言又止,那些不好的谣言他们始终没有在韩潇嘴里得到证实,韩潇的态度太疏离了,尽管时添嘱咐过他,可他在这两口子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每次看到这两口子韩潇就会想到爷爷奶奶的死。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一个月,四月已经回暖,冬衣全都收了起来,穿上了短袖。

    时添想想,好像很久都没跟韩潇好好说句话了。

    这天时添照常去唱歌,经过那个小巷子,韩潇却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时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很久都没好好看过韩潇了。

    每天韩潇都好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大事似的,早起晚归,甚至好几次晚上都没有回来,一次两次无所谓,可最近,韩潇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身上偶尔还会带上陌生的香水味。

    时添没有问,他怕问了,会是一场揪心挫骨的疼。

    这期间,他也接到过韩潇母亲的电话,没有任何的污言秽语,却让他心如刀绞。

    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被他一个同性恋掰弯了,这是他们韩家的耻辱。

    韩潇爸爸的话永远比顾妈妈的话来的直白,一句“毁了韩潇”,让他想了很长时间。

    他会毁了韩潇吗?

    时添不知道,他知道韩潇很在乎他爷爷奶奶,让逝者安心这样的话,让时添犹豫了。

    现在再次看到韩潇,他竟有种恍惚的错觉。

    “添哥……”韩潇的语气很兴奋,从黑暗中猛地抱住时添,没人注意,在他们经过的小巷子对面,已经凶兽暗藏。

    “添哥,我来接你去个地方!”韩潇眼角眉梢都是笑,那种感觉一如以前。

    “去哪儿?”时添问,尽管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可还是带着轻轻的颤音。

    韩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硬是没有听出来,他拉着时添的手,直接往巷子外面走。

    可是刚出巷子,走在前面的韩潇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闷棍。

    “韩潇……”时添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把韩潇扶起来,当即眉目一凛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

    对面有人点了一支烟,星火明明灭灭,看着两人问,“你们,谁是时添?”

    韩潇立即爬起来把时添护在身后,这样的动作无异于告诉对面的人时添就在被他护着,没动脑,是韩潇下意识的动作。

    为首的穿着一身运动服,一扬手直接周围的人全都朝两人围了上来,冷声说,“给我打!”

    混战中,韩潇眼一瞟,突然看到了一个站的远的有人有些眼熟。

    经过确认,韩潇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王周?

    时添也看见了,瞬间了然,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王周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这么能忍,这都过了一个学期了突然找一堆混混来堵他。

    这条路偏,背后大路下面是条沟渠,沟渠的对面就是他们租房子的地方,只要走过沟渠上的小石桥,他们就回家了。

    钢管明晃晃的,时添的心沉了沉,混战中摸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背后的人突然一棒子砸他手腕上,手机直接被冲上来的人几脚踢进了沟里。

    “时添……”韩潇惊了,随即是震怒,对面有七八个人,加上王周九个,各个都是彪形大汉,纹身找到不纹的地方似的纹在了额头跟脸上。

    韩潇一脚狠狠地踹在打时添那人的肚子上,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个竟然被人一脚踢翻,当即落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其余人也动了,反着光的钢管朝两人挥来,时添背上的吉他被砸的闷声响,韩潇他顾不及,被四个人围的分身乏术,只能趁着空隙往时添那边看一眼。

    一不留神背上就挨了一棍。

    混战中钢管跟钢管碰撞的声音响起,异常的刺耳。

    两人跑,跑不了,打,打不过,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一钢管甩来,正好砸在韩潇的小腿肚,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摔了下去。

    “韩潇……”时添回来扶他,却被一棍子砸了下来。

    头上当即见了血,韩潇红了眼,猛地站起来朝砸时添那人踢去,却很快就被围着揍成了一团。

    时添被砸的头昏,身上的棍子他感觉好像没停过似的。

    他朝韩潇那边爬,韩潇那边却突然抬起头,然后惊恐的瞪大了眼,那些棍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韩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爬起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压在时添身上。

    背心很疼,温热的液体不停的从他背上冒出来,顺着身体流到了胸前。

    时添惊恐的瞪大了眼,后面的人一把把王周推到墙上,“谁他妈让你动刀的?你他妈请我们揍人就是为了方便你杀人吗?”

    王周脸上的表情是接近疯狂的凶狠,好像没人拉着他他还能上前补上一刀。

    领头的彪形大汉想也不想直接招呼人就跑,一边拽着王周。

    时添没工夫理王周那伙人,努力保持镇定摸出韩潇的手机叫了救护车,然后报警。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时添只能强制自己镇定的捂着韩潇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