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么说,李乐是被人坑了?”

    “我和上面那位姐妹同感。按照李乐的背景和咔位,不至于穿个礼服还要借山寨的。”

    “然鹅只是一个视频而已,没有石锤前还是别开麦了,怕被打脸。”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贵圈真乱,水太深。”

    “娱乐圈就是用来娱乐大众的,光是私生活就能拍一部年度狗血大戏。”

    当然,这种翻转现场,少不了粉丝们的助力:

    “视频里被泼酒的男的是谁?是不是品牌方高层?”

    “国内社交网站基本挖不到他,但机智的我搜了ins和推,识别到这张照片——”

    “wow,牛逼了,这男的在b.o.c高层年会上压轴致辞?”

    “可惜图片太模糊,看不清胸牌……”

    “必定是高层,了不得,不得了,原来乐乐是得罪了人!”

    “这家伙也太无耻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把乐乐的资源撸掉好多。”

    “我的天,我心疼死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谈恋爱,p事没有。”

    “不分场合抖机灵,你怕不是个智障。”

    “最上面有毒!这跟谈不谈恋爱有毛关系?”

    “我看楼上纠结谈不谈恋爱的那个,不是来黑的,就是来幸灾乐祸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团队发力,挖出证据,堵住那帮黑子的嘴。”

    李乐和李苔翻了好几个论坛,基本都是以上论调。用一个视频吸睛和带风向,表明李乐是误穿山寨礼服。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感情纠葛而得罪圈内富豪,最终惨遭下黑手。

    至于b.o.c公司的高层们,今晚大概率要集体睡不着。公司信誉遭受质疑,必将影响股价,好戏拉开帷幕了。

    风向开始转变,吃瓜群众们的态度变得中立,不再是一边倒地开嘲讽。

    李苔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由衷地高兴:“不愧是咱们老爸!”

    李乐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是啊,那是咱爸。”

    李苔赶忙给他加油鼓起:“所以,老哥你什么都别担心,咱们有亲爹呢!”

    李乐这时候不想再扫兴,终于露出笑脸:“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啊。”

    为了不扫兴,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如果萧弋云也在,那才是真的好。

    后半夜的时候,夜猫子于亚蒙忽然拨来电话:“重大消息,听不听?”

    “是不是关于那辆车的?”李乐听见他的声音,激动到差点坐起来,却又因为肋骨上传来的剧痛而倒下去。

    于亚蒙发觉不对劲:“你怎么了?受伤了?”

    李乐没工夫解释,催促道:“先说车的事情。”

    于亚蒙回答:“我托姐夫查了,那辆车的车主叫林泽。”

    “果然是他!”李乐一激动,伤处就一阵作痛,“再帮我一件事,查一查这辆车的行动轨迹。”

    如果查到这辆车去过哪些地方,一一排查,就一定能找到萧弋云。

    于亚蒙吐槽:“不就是刮坏一块漆吗,不至于找上门吧……什么仇什么怨?”

    李乐不能跟他解释实情,只有反复拜托:“再帮我查一查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吧。”于亚蒙爽快地答应,“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挂断电话前,李乐又忙说:“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林泽是真疯

    耳圈和领带都呼应上了

    下一个是玻璃

    第55章 萧弋云蒙难

    萧弋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温柔足够温柔, 说脆弱也挺脆弱,但骨子里是倔强的。

    他和林泽的孽缘, 还得从6年前说起。

    那时候, 萧弋云才23岁, 得到保研名额的同时, 也被星探相中, 进入业内颇有名气的经纪公司。

    然而, 优秀的学历和出挑外貌并没有带来一夜爆红的奇遇,而是将他推入一场又一场噩梦里。

    他所签约的经济公司,是b.o.c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至于董事级别的林泽, 是怎么发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的, 萧弋云至今都不知道。

    萧弋云抱膝坐在地上, 才从往事里回过神, 又旋即陷入一轮新的噩梦。

    如果要问人在无声、无光的空间里坚持多久,萧弋云大概能给出一些答案。现在的他,正身处于这样的困境里。

    加厚隔音墙上铺着软包海绵, 除此以外,房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很快,萧弋云便失去了时间概念——究竟进入这里多久了呢?或许只有1小时, 或许已经很久。

    上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还是两年前。不过, 那时候可没有这种精心准备的房间。所以,他在崩溃之后,打破墙上的装饰画框, 用玻璃在手腕上割下深深一道伤痕……

    但是今天,他没有任何选择。

    起初,萧弋云还能保持清醒,又因为惧怕黑暗而发颤。可渐渐地,他就像溺水的人,在黑暗与无声中渐渐窒息。

    “开门……”

    萧弋云是试探着发声,跌跌撞撞走到门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然而,门外毫无动静。

    黑暗吞噬了萧弋云仅存的勇气,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他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甚至不清楚嘴里在说什么。他只是依照本能,反复地、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李乐。

    萧弋云本能地摸索手腕,却发现红绳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道伤痕横亘在上面。

    摸到伤痕的一瞬,萧弋云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他什么都没了,连偶然间遇到的阳光,都要被林泽阻挡。

    在黑暗中,歇斯底里变得歇斯底里:“林泽……林泽这个疯子!混蛋!怪物!”

    “林泽,该死的是你!”他不顾手腕上还缠绕着林泽的领带,挥拳砸门,“林泽,你该下地狱的。”

    一旦疯起来,人便有用不完的力气,也不觉得疼。萧弋云反复砸门、嘶吼,像失控的困兽。

    一声又一声叫骂声在门外传开,外面的人不禁探头探脑地望过去,神色各异。

    这叫声实在太惨了,到了后来,几乎声嘶力竭,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很快,林泽和孟溪相继走来。

    无需林先生开口,孟溪便会找到最完美的理由:“里面是林先生的……爱人。他曾受过创伤,精神状态不稳定。”

    这个理由足以说服任何人,毕竟以及萧弋云现在的状态,谁都看得出来不正常。本着雇主的家事不该多问的原则,帮佣们当场散了。

    林泽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问:“多长时间了?”

    孟溪看一眼手表,回答道:“3个小时。”

    林泽颇为可惜地摇头:“才3个小时,我还以为他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孟溪的脸上隐约流露出笑容:“如果我没记错,两年前那一次是24小时。”

    “是啊,第一回 还能坚持24小时。”林泽知道,萧弋云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容易掌控,“今晚已经够了,放他出来。”

    他们正要开门,突然看见有人飞快跑进来:“林先生,有……”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年轻的警员出示证件,对他们说,“今晚接到报丿警电话,有人目击你和你的私人助理当街绑丿架。”

    林泽猝然轻笑,仿佛听到一个笑话:“绑丿架?这一定是恶作剧。”

    孟溪适时附和着说:“当街绑丿架?除了拍戏,恐怕没人会这么傻。”

    警员小哥出示萧弋云的照片,又问:“请问这位萧先生是否在这里?”

    “在。”林泽爽快地说出实话,笑意中藏着某些难言之隐,“可是……”

    小哥追问:“可是什么?”

    林泽满含歉意地表示:“可是他状态不好,恐怕不适合出来问话。”

    小哥又问:“他怎么了?”

    林泽正要回答,谁知门后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拍打,以及近乎嘶吼的叫嚣声:“林泽,你为什么不去死!”

    “两年了,你为什么不死在这两年里?”

    “或许,是我该死在两年前,你才会放过我!”

    “你这怪物,你这个疯子,你该死的……”

    “林泽,你会遭报应的!”

    能闹出这动静的,绝不是正常状态的人。里面的传出来的声音说是凄厉都不为过,满嘴喊打喊杀,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警员小哥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

    林泽适当地流露些许难堪的神情:“实不相瞒,这是我的爱人。”

    “两年前,我们带着双方父母一起去国外旅游,遇到一场车祸,他的父亲母亲都不幸离世。”

    “那时候,开车的人是我。他无法原谅我,又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里,导致精神失常,还很有攻击性。”

    “我不舍得送他去医院进行封闭治疗,就在家里装修了一间软包房。”

    林泽善于伪装,最擅长神情真挚地做戏。听了这一通解释,警员小哥疑心稍减,又问:“所以,所谓的当街绑丿架,其实是你们带精神病人回家?”

    “就是这样。”林泽颔首,“他今早状态不错,我想带他出去走走。谁知道,半路看见有人出车祸,又被吓得精神失常。我怕他受到伤害或是伤害路人,只有强行带回家。”

    小哥沉吟:“这么看来,车祸的事情也可以解释通了。”

    林泽佯装不解:“什么?”

    小哥言简意赅地说:“今晚报丿警的李先生还提到另一个案件,是一起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