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基本资料,还需要填写一张英文申请表。

    以严北承的英文水平,不要说需要她在一旁参谋指导了,有些问题她还在一旁斟酌用词,严北承已经行云流水般写完。

    季宁不禁有些恍惚——她是来帮他办签证的吧?

    按说事情进展顺利,严北承应该心情不错才对,可完全相反。

    他脸上表情极淡。

    一点笑容都无。

    季宁心情忽然也变得很差。

    既然不高兴她来,又何必特意给她打这个电话。

    办公室安静。

    偶尔纸张翻动的声音愈发衬出两人之间的沉默。

    气氛就这么僵着。

    等所有资料备齐,季宁边收拾东西边起身:“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文件我带走,等签证下来联系你。”

    说完,她一刻不想多待似的,转头就要往外走。

    手腕在下一秒被拉住。

    心跳漏了拍,季宁忍着没回头看。

    严北承缓缓起身,走近一步,将她笼在他落下的阴影里。

    熟悉的气息侵袭,季宁莫名紧张。

    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严北承却已经抬手扣住她腰身,将人压进怀里。

    一个没什么征兆,又不怎么温柔的吻。

    感受到唇上印贴感的当下,季宁大脑已经宕机。

    甚至呼吸都忘记。

    足足五六秒后,才开始抵着严北承胸膛试图推开他,“严北——”

    可她那点力道于严北承而言,不痛不痒。

    反被他趁机攻入唇舌,封住挣扎。

    季宁羞愤交加,气面前男人对她的肆无忌惮和绝对压制,更气自己心跳还不争气地跳得这么快。

    有个声音适时地跳出来叫嚣着——就这样吧,你逃不开的。

    有那么一瞬,很想闭上眼沉沦,任由凌乱至疯狂的心跳将自己淹没。

    可最后一丝理智到底将季宁拽了回来。

    冷不丁地,她张口咬了严北承一下。

    是真的咬,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尝到了他下嘴唇被咬破的血腥味。

    可严北承停也未停。

    ……她到底是喜欢上了一个什么变态。

    脑海里只剩这么一个疑惑在飘荡,季宁放弃了,之前不断推拒的双手失了力。

    严北承却吻得更凶,季宁有种喘不过气要窒息的错觉,可矛盾地,又像是浑身蹿过电流,让人不辨东西。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开的,季宁本能地喘着气平复自己。

    过了好一会,脑袋还晕晕乎乎的,怔怔地抬眼望过去。

    这才发现刚刚她咬得那么狠,严北承下唇唇瓣上留了一个口子,伤口红红的,还在细细密密地往外渗血。

    目光触碰到那个地方,季宁心情有些复杂,一面觉得严北承活该,一面又不受控制地有点……心疼。

    除了这些之外,竟还隐隐觉得有那么点……诱惑。

    一定是被严北承传染变态了!

    季宁一个激灵回过神,这才惊觉自己还靠在严北承怀里。

    她微微一僵,不动声色退开的同时,没头没脑问了句,“今天你生日?”

    “我刚刚看护照上是今天,对吧?”

    严北承眸光微微闪了闪,默然与她对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才知道自己今天生日。

    季宁顾不上多想,微微抿了下唇,似是十分不满,说:“本来我是打算打你一巴掌的,可我奶奶说过,生日当天被打,一年被打,所以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别这样了。”

    这话显然没能威胁到严北承,他低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甚至还抬起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刚刚被强吻过的唇。

    声音低低哑哑,透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不明意味。

    “那是不是这一天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

    不待季宁反应,又一个吻落下来。

    不过这次不是嘴唇。

    感受到他的气息掠过脖颈,拂上自己的锁骨,季宁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要干嘛?

    在这里??!

    “严北承!你放开!”

    “严北承,你讨厌!!”

    “严北承,你原地毁灭吧!!!”

    惊惶之下,季宁也不晓得自己都骂了什么,反正把自己认为最有杀伤力的骂人的话都突突了出来,然而——

    没有丝毫威慑力。

    已经快入夏,她风衣里只一件圆领衬衫,精致小巧的锁骨露在外面。

    严北承的唇留恋在上面,倒没再往下,不过也不知道在干嘛,触感上来看,像是咬,又像是吮。

    季宁极力克制着身体想要打战的反应,忽有一阵密集的细微刺痛感传来。

    口中话音戛然而止。

    脑中闪过三个字——草莓印。

    思维陷入停滞的境地,被放开后,季宁又懵了几秒,才又想起继续对严北承进行言语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