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于风实话实说。

    “呵。”纪孟舟笑声渐冷,“行吧,咱们走着瞧吧。看看你几时坐吃山空,颇光家财。”

    于风仍笑着,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不明白:“纪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咱们不是好兄弟吗?我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吗?”

    “兄弟?于世雄,你以为谁不是碍着你爹的面子给你脸?若不是你爹当初权力太大,就你这个疯子,谁要跟你做兄弟?”纪孟舟说话间已有些咬牙切齿。

    他行商多年,难免要与官场之人打交道,于世雄他爹倒还有理可讲,可与他差不多大的于世雄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整天阴气沉沉的,说翻脸就翻脸,好几次当着许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上一次更是把他带去拍卖会的碧守半路带走,从头到尾,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过。

    从那时起纪孟舟就发誓,若是足够的金钱还不足以守住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就去争取权势。

    总有一天,他要从于世雄这样的公子哥手里,抢回他应得的东西。

    “啊?”于风听了,面上表情垮了,显出了几分受伤的样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兄弟。”

    “该不会……”他忽然抬眼看向了纪孟舟,“老头子那事也是你在暗中动了手脚?”

    第172章 再来玩啊

    “老头子那事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纪孟舟似乎料到他会这样问,笑得很是得意,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哪里做得了这种事呢?世雄兄你可不能胡说啊。”

    他嘴上虽在撇清责任,可眼里早已掩不住骄傲的神情。一般人确实做不到这些,可是他做到了。

    他虽没有含着金钥匙出身,却显然已经强过眼前的纨绔子弟太多。

    于风玩味地看着他眼里神色的变化。

    “这样啊……”他拉长了声音,突然又笑了,“我刚还打算谢谢你呢。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去感谢别人?”

    “你什么意思?”纪孟舟闻言变了脸色。

    “那老头子管得太多,就算你不动手,我迟早有一天也要把他送进去养老的。”

    于风终于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发觉的疯狂,“我原本计划是让人把他搞残了再去揭发他的,你帮我省了不少事,可就是下手太轻,之后他肯定还会想办法给自己脱罪。到那个时候,就烦人了。”

    “要不然我再加把劲,帮你把他在牢里做掉?那老头子倔得很,只要一息尚存,一定还会想办法出来的。”他又说。

    纪孟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没能好好隐藏起句尾的颤音:“疯子,你真的是疯子,那是你亲爹!你还是人吗?”

    “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吗?”于风语带嗔怪,“怎么还骂人呢?”

    “疯子,真的是疯子。”纪孟舟摇着头,后悔自己跑来找神经病出气,匆忙起身就想走。

    他本以为能出一口恶气,却被眼前的男人眼里的恶意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纪孟舟再拼,再豁得出去,也还是个正常人,各种斗争,把人按下去就算是赢了。可眼前这个神经病不是,他知道于世雄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玩的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游戏,纪孟舟多年在商场的直觉让他察觉到眼前这个疯子的危险,这宅子顷刻间变得阴冷难忍,如同一个过于巨大的鬼屋。纪孟舟急着要离开,却又被身后男人的声音唤住。

    “别走啊……”于风快走了几步追上他,探出头冲他咧着嘴笑,“你还没跟我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听说酒省的头子最近很喜欢与你来往,你可算是搭上大人物了啊!就是听说她喜欢玩的都挺刺激,不知道你的身体受不受得了啊?”

    纪孟舟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无法出言反驳,只能匆忙加快了脚步。

    可不知为何,短短的几步路,却走了许久仍走不到大门口。

    “听说这个女老大,之前玩死了好几个年轻人了,纪兄一定要多补补啊。”于风还在说,“但只要你把她哄好了,像我们这样的小虾米,还不是一捏就死嘛。你可要加油啊!”

    他的笑脸在纪孟舟眼里逐渐放大,甚至显出了几分诡异来。

    纪孟舟吓得狂奔起来,可那近在眼前的大门就是怎么都够不着,而于风阴冷的声音则一直阴魂不散地紧贴在他的身后。

    “别跟着我!”纪孟舟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吓得说话都破了音,“让我出去!”

    “才刚来就要走啊,茶还没喝呢。”于风的笑声近得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我要走了!让我出去!!”纪孟舟跑得心脏都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西装领带全都乱了,可身后的于风却仍是优哉游哉的,一副心情很好想要与他多聊几句的样子。

    没过多久,纪孟舟就已经跑得精疲力竭,被自己的步伐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自己被庭院里石子割伤的手掌,像是突然被击垮了。

    “求求你……”颤抖的声音从他的唇边溢出,“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于风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没拦着你啊?”

    “你看……”他俯身,贴近纪孟舟的耳朵,拍了他一下,轻声道,“大门不就在你面前吗?你看不到吗?”

    纪孟舟这才终于脱离了某种桎梏一般,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仓皇中他的皮鞋掉落在院子里,他却不敢回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径直冲回了自己的车里,逃命似的离开了。

    “丢个鞋在这算什么。”于风冲着车屁股轻声冷哼了一声,“当自己是灰姑娘呢?”

    他轻动手指,捏了一个诀,一把火将那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的皮鞋烧了个干净。

    纪孟舟来的时候,他是有所期待的。他知道纪孟舟在商场上的能力,也知道这人在背地里做的事。

    他还以为纪孟舟至少是个稍微厉害点的角色呢,谁知竟也如此平庸,光是听说他要动那个老头就受不了了。

    “弑父是大逆不道。”于风回到了电脑前,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自言自语道,“那怎么那老头子杀老婆的事就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