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陈非非伤心了,难道是猫狗不和吗?他就这么不被待见?

    “走了。”尹斌再次催促他。

    碧守伤势不明,他不愿再耽误时间了。

    “可是那狗……”陈非非放心不下这受伤的幼犬,还想着要把它逮回来。

    “它已经选择了它的主人。”尹斌看了一眼于风,低头对陈非非说,“不是你。”

    “啊……”

    陈非非后知后觉地看向了于风,仍有些不放心。

    于风低垂眉眼看着依偎在自己脚边的幼犬,似乎无甚感情。

    “能行吗?”陈非非终于追上快步离开的男人,忍不住还是要去想那只近乎找死的幼犬,“于风会养它吗?他看起来不像是有那种善心的人啊。”

    不如说,路上随便拉一个人,恐怕都比那位有善心。

    “人各有命。”尹斌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回头对他说道。

    司机本想拒载这个满身血污还抱着小动物的男人,可一对上那双眼睛,就不敢多说了。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他跑出租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样如同野兽,气势逼人又穿透人心的眼睛。

    陈非非也跟着坐进了车里,客客气气地给司机说了宠物医院的地址。

    过了半晌,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对尹斌说道:“人各有命……可那是狗啊!”

    尹斌皱眉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大声的家伙,用大手覆了怀中狐狸的耳朵,不再搭理那只虽然年纪不小还是看不通透的猫妖。

    这二人一狐离开后,于风久久都站着没动。

    幼犬依偎在他脚边,也不动。

    “你不该留下。”于风看着那因打斗面目全非的二楼,不知在同谁说话。

    小狗昏昏欲睡地将头枕在了他的鞋子上。

    “我不会抱你。”他又说,抽出了自己被压住的脚,快步走开了几步。

    小狗甩甩脑袋,很是缠人的再次追着他跑动起来。

    它的后腿显然受了伤,拖着跑动时痛得哼哼唧唧的,却还是赖上于风了似的,于风往哪走,它就往哪跑,就算痛得直叫唤也没见它停下来歇歇。

    于风大概也觉得跟只狗较劲没意思,干脆施了咒将它定在了原地,让它不能再追着自己跑。

    他可以一走了之,可还是好好清理了楼上那几个人留下的痕迹,将现场布置成混混内讧打架斗殴过了火的样子。以防万一,还修改了众人的记忆。

    等做完了这一切,他收了结界,缓步从大排档中走出,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双臂受伤了的男人。

    那只狗仍被他定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焦急地呜呜叫唤。

    于风漠然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只莫名赖上自己的狗,他断手,狗瘸腿,像是某种奇怪的隐喻,使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下次挑个好点的主人吧。”他轻声说。

    转身便快步离开了。

    幼犬原本还叫唤着,见他走得头也不回,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双湿润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了,束缚也没有了,也还是没有动。

    有路过的女孩被它一身的血污吓到,尖叫出声。路人这时好像才发现这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狗,连连有人伸手驱赶它,甚至抬起了手作势要揍它,它却像是放弃了一般,动也不动的倒在地上,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它是这样的弱小又肮脏,还受着伤,并不需要太过费劲,老天自然会带它走。

    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寂寞,要是能接受它就好了,它一定会做最爱他的狗狗!

    可惜啊……可惜它只是一只弱小肮脏的杂种狗。

    如果下辈子能做个人就好了。

    身边嘈杂声渐退,狗狗感到好像有一阵微风将自己托了起来,暖烘烘的,还挺舒服。

    老天爷要带它走了么?

    狗狗哭似的呜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去哪里啊?”

    黑暗中他听见了人类的声音。

    “最近的宠物医院。”

    狗狗睁开眼,发现那个明明已经离开了的男人不知何时又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膝上,虽仍是一副冷淡模样,到底还是回来了。

    狗狗舔了舔男人带着血腥气息的手指,重新将头枕上了那温暖的腿。

    明明他的手受伤更重,怎么不去人类的医院呀?狗狗想,这个人类恐怕不太聪明。

    番外 带孩子(上)

    碧守受伤的事,叶朝在旅行归来之后才知道。

    这几个小辈擅自行事还不及时汇报,差点没把他气死,他一回来就拖着行李箱直奔碧守家,连纪念品都没来得及分发,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结了婚翅膀就硬了是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